我和苏琪正低声议论着，忽然，鼻尖萦绕起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这气味很淡，混在客厅里昂贵香薰的味道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对于常年跟这些东西打交道的我来说，却异常敏感。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种腥味，绝非寻常家宅该有的气息，倒像是某种阴邪之物留下的印记。
我不动声色地从裤兜里掏出罗盘，这是我吃饭的家伙，巴掌大小，铜面刻度早已被摩挲得发亮。指尖在罗盘中央的天池上轻轻一点，口中默念起清心诀。随着咒语声落，罗盘上的指针开始微微颤动，起初只是小幅度的摇摆，很快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疯狂地旋转起来，发出细微的“嗡嗡”声。苏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指针转得越来越快，几乎成了一道模糊的虚影，我紧盯着盘面，试图捕捉它停下的方位。约莫十几秒后，指针的转速渐渐慢了下来，最终颤颤巍巍地指向了厨房的方向。我心中了然，看来问题的根源，或许并不只是那些燕窝那么简单。
“走，去厨房看看。”我压低声音对苏琪说了一句，起身朝厨房走去。苏琪连忙跟上，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好奇。
一踏入厨房，罗盘的指针再次变得不安分起来，像是失去了方向的陀螺，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始终无法稳定下来。这情况有些奇怪，通常罗盘指向明确，要么是具体的物件，要么是某个方位，像这样毫无规律地乱转，说明这里的邪气并非凝聚于一点，而是弥漫开来，或者说，有不止一处源头。
我手持罗盘，在厨房里仔细探查起来。橱柜、水槽、灶台、冰箱……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冰箱里的燕窝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密封完好，看不出任何异样。其他的食材、调料也都摆放整齐，似乎一切正常。可那股淡淡的腥气却始终萦绕在鼻尖，提醒着我这里确实存在问题。我总感觉曲家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李娇娇中毒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这看似光鲜亮丽的豪宅深处，恐怕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我准备进一步检查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我收起罗盘，和苏琪一起走出厨房，只见曲保国和宋大爷正从楼梯上下来。宋大爷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精神尚可，曲保国则是一脸的感激和轻松。
“宋大师，辛苦您了。”曲保国一边扶着宋大爷，一边说道。
宋大爷摆了摆手，声音略带沙哑地说：“无妨，今天的针灸已经做完了。从明天开始，每天这个时辰都要来一次，要连续扎一个星期。另外，我开的那个药也要按时喝，同样是一个星期的量。”他顿了顿，继续道：“只要坚持下来，七天之后，李娇娇身上的那些鳞片就能全部退掉。记住，以后千万不能再让她接触到那种毒素了，否则一旦复发，后果不堪设想。”
“是是是，我记住了，一定照办，一定照办！”曲保国连连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真是太谢谢您了，宋大师，您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支票，分别递给宋大爷和我，“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两位笑纳。”
我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三万块。不算多，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今天主要是宋大爷在忙活，我确实没帮上什么大忙。宋大爷那张支票看起来比我的要厚一些，金额应该更多。他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揣进怀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又寒暄了几句，我们便起身告辞。曲保国热情地将我们送到门口，目送我们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曲家别墅，宋大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美滋滋地哼起了小曲。“这回好了，一个星期都有活干，七天之后还能再收一笔尾款，回去终于可以给小朱开工资了，那小子最近催得紧。”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显然对这次的收入十分满意。
回去的路上，苏琪握着方向盘。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心里却还在想着厨房里那诡异的罗盘反应。
我忍不住开口询问苏琪。
“你说，李娇娇她家条件很差吗？不然她怎么这么想不开，非要傍曲保国这个大款？虽说这个曲保国保养的不错吧，但毕竟也是50多岁奔60岁的人了！感觉他应该跟李娇娇父亲差不多大。想想都觉得别扭。”
我又接着问道：“你跟她是老同学，应该了解一些吧？她家到底什么情况？”
苏琪想了想，说道：“李家应该就是普通家庭吧，算不上大富大贵，但绝对不穷，温饱有余，算是普通小康水平。
其实李娇娇家就是长清市本地的，上大学的时候她爸妈还去过学校呢。给女儿送衣服和吃的什么的。我见过她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白领。
我觉得主要还是李娇娇自己的问题，她有点公主病，上学的时候就挺矫情的，那个时候她在学校谈了一个男朋友。对方叫高天磊是我们的学长。长得还不错，挺帅的。
李娇娇那个时候就很傲娇，天天娇滴滴的。吃饭要让男友剥虾，出门要让男友拎包。把高天磊使唤的跟孙子一样。不过你们男生好像都喜欢那种矫情一点的女孩子。反正想当年，高天磊是挺甘之如饴的。
不过俩人最后也没走到头，李娇娇主动提分手。应该那个时候，她就偷摸跟曲保国好上了。”
此刻宋大爷在旁边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无论是老夫少妻，还是老妻少夫。两个人只要走到一起，有了夫妻之实，并且还有了婚姻。那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跟年纪无关。
无论是图钱，图色，图人，图貌，都是一种缘。良缘孽缘皆是缘，那是前世注定的，没有办法改变。”
苏琪听到这话，她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道。
“所以李娇娇跟曲保国，这算是良缘呢，还是孽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