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替嫁丫鬟,掌家训战神 > 第29章 谁来给王爷宽衣解带
  田嬷嬷和空青是跟在郑冬枝和张济仁身后回来的,一同前来的还有以顾长风为首的亲卫们。
  郑冬枝进了青莲居院门,远远便看见王妃推着王爷在院子里说话,只一眼,她便瞧见了沈清棠发间簪着的银簪。银簪上那朵似菊非菊的彼岸花,郑冬枝只在一个人的头上见过,那就是明家七小姐,后来的肃阳侯夫人——明七璇。现在,这支簪子正戴在她家王妃的头上。
  当年自家郡主与明家小姐的经历,郑冬枝是旁观者也是参与者。那是主子们最肆意耀眼的风华,也是她这辈子最热烈的岁月。现在,主子们都已经不在了,可对于她来说,与那段经历有关的所有人和事都让她感到亲切、怀念与不舍,更何况沈清棠很可能就是主子们曾经捧在手心的那颗小珍珠。
  郑冬枝看得眼眶微热,不自觉加快脚步来到二人近前。她脸上带着热烈而亲切的笑,给两位主子行礼,“奴婢参见王爷、王妃。”
  沈清棠没见过郑冬枝,却能感受到她眼神里传来的热切,不禁疑惑看向顾昭霆。
  “这是府里的大管事郑嬷嬷,也是我母亲生前的贴身大丫鬟。”顾昭霆明白郑冬枝为何失态,无奈给沈清棠介绍。
  顾昭霆话音刚落,郑冬枝便再次朝沈清棠行礼,“是。奴婢郑冬枝,参见王妃。前些日子,奴婢在报恩寺为清河郡主斋祭,未能及时来给王妃磕头,奴婢心中惶恐,今日特来与王妃告罪。”说着,毫不犹豫跪下,给沈清棠磕了个头。
  沈清棠被郑冬枝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边说着“嬷嬷快起”,边伸手将人扶起。
  忽然,沈清棠动作一顿,郑……冬枝?她是……冬枝?王府大管事就是秋姨口中的冬枝吗?
  说不惊讶是假的,沈清棠怎么都没想到,李盼秋让她找的人就是王府大管事。
  在沈清棠幼年记忆里,沈家与顾家并没有多少交集,母亲与清河郡主仅有的几次见面都是在宴会上。而以李盼秋这十年来,在侯府的身份处境,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燕王府管事搭上关系。那么,这份联系只能来自前肃阳侯府,而那时候,顾、沈两家的当家人还是顾昭霆的父亲老燕王顾震北和自己的父亲前肃阳侯沈怀安。
  李盼秋是母亲的陪嫁,郑冬枝是清河郡主的贴身大丫鬟,她们在某种程度上即代表了沈、顾两家的主母。倘若她们之间熟识,甚至在危难之际,可寻彼此庇佑。那么由此可见,顾、沈两家的交情显然匪浅。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两家再无往来交集。
  沈清棠脑中闪过无数念头,眼里不自觉带上些探究,她下意识在郑冬枝脸上仔细打量。
  虽然已是三十多岁的妇人,郑冬枝的脸上却并没有留下多少被岁月磋磨的痕迹。她的眼睛有点圆,当她用那双眼睛看着人时,总给人一种很认真的感觉。而现在,这双眼睛里却带着让沈清棠读不懂的激动情绪。
  对比李盼秋,简直一个云端,一个尘泥。
  张济仁在一旁,瞧见沈清棠脸色几经变换,心知沈清棠定然想到了什么,叹口气,出声转移话题道,“王妃,您吩咐的事儿都已办妥。您看,什么时候给王爷药浴?”
  沈清棠压下心中思虑,仔细查看了一遍由护卫抬进来的浴桶和几个簸箕里药材,确认无误后,转身朝顾昭霆道,“王爷,容妾身准备片刻。”
  顾昭霆颔首。
  于是,沈清棠便带着张济仁和一众抬浴桶和药材的护卫去准备药汤了。
  半个时辰后,金刃和火岚带人围住了青莲居,任何人不得进出。
  青莲居浴房内,郑冬枝指挥侍从将桐木浴桶搬进内室,几个护卫提着小木桶将熬好的药汤全部倒入桐木浴桶中。热气裹挟着辛苦刺鼻的气味立刻扑面而来,袅袅苦药味也随之从虚掩的窗棂间飘散而出。
  “水温足够烫,才能让血液在体内快速流动,冲击桎梏的穴位和经脉。”沈清棠弯腰在护卫提着的木桶里掬起一捧药汤,又缓缓倾倒入桶里,素白指尖在褐色药汁里似乎会发光,“这药液会随着毛孔的张开,逐渐渗入体内。您或许会感觉到如蚂蚁噬心般的痛痒。之后每隔两刻钟会给您换一桶药汤,届时,您可能会感觉经脉疼痛。”
  “王爷,您且忍耐着。如若受不住,可让顾亲卫长和木护卫给您渡内力抵御,自己万不可自行运气。”沈清棠走到桐木浴桶边,伸手试了试水温,腕上的木镯敲在木桶边缘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木离郑重地朝沈清棠抱了抱拳,道:“全听王妃做主。”
  顾长风见状,也朝沈清棠拱了拱手。
  一切准备就绪,郑冬枝带着护卫们离开,只留顾长风和木离在此候命。
  直到此时,沈清棠才想起一件要紧事:谁来伺候顾昭霆宽衣解带啊?
  沈清棠:“……”
  沈清棠心下懊恼,适才怎么不多留下几个侍女小厮呢?虽说自己是王妃,伺候王爷天经地义,但……但他们不是表面夫妻吗?这表面夫妻……应该不包括近身伺候和宽衣解带吧?可是……她又扫了一眼浴房内得几人,好像……也没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人了。
  唉,算了,顾昭霆是王府主人,自己既已入了王府,伺候主子就是份内的事儿。更何况,顾昭霆现在还是自己的病患。
  沈清棠撇了撇嘴,又捻了捻指尖,终于说服了自己。她深吸一口气,转回身,朝顾昭霆走去,准备为他解腰封。
  而此时,顾昭霆正坐在轮椅里,望着热气氤氲的药汤,本就蹙着的眉又深了几分,心底没来由生出几分抗拒——那是一次次希望又失望滋生出的心魔,仿佛入了这药汤,就进了无间地狱。
  就在沈清棠那双颤巍巍的手即将碰到顾昭霆的腰间时,被人一把攥住了。
  沈清棠一愣,抬眼去看顾昭霆。
  “你先出去。”
  顾昭霆眼神平静地看过来,沈清棠突然感觉心被揪了一下,隐隐地疼,疼得她都忘了,自己的手正被男人握在手里。
  顾昭霆见沈清棠不说话,再次低声开口,“你先出去。木离留下,药浴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事儿,吩咐木离来做就好。”话落,他放开沈清棠的手,侧头看向身后的顾长风,“长风,带王妃出去。”
  顾长风依命上前,朝沈清棠行礼勾,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清棠犹豫一瞬,走到轮椅旁蹲下身,仰头看向顾昭霆,轻声说:“王爷,别担心。您无需忍耐,妾身就在外面。我……我们会一直陪着您。”
  顾昭霆眼皮颤了颤,看着沈清棠安抚中带着一丝心疼的眼神,想说什么,却最终也没说出口,只轻轻点了点头。
  沈清棠缓缓起身,跟随顾长风离开,路过木离时,不忘低声吩咐道:“王爷的安危就交给木护卫了,如若王爷有任何状况都请告知我。”
  木离垂首,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