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拿过去咬了一口——确实是酸的。他的脸红了。“我、我尝的时候是甜的……”青曜从旁边走过,淡淡道。“你的味觉被雷暴影响了。鹰族吃不出酸。”凌霄愣住了。“那怎么办?”青曜递给他一篮果子。“这些我尝过。甜的。”凌霄接过篮子,看着青曜,心情复杂。“谢、谢谢。”青曜点头。“不用谢。照顾好安安。”
然后青曜脸色一变,捂住嘴,快步走向门口。“呕——”
凌霄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青曜也怀了?”
青曜擦了擦嘴,走回来。“没有。是孕反传染。”
凌霄瞪大眼睛。“孕反还能传染?!”
白澜从旁边走过,淡淡道。“能。你现在就在传染。”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我、我传染谁了?!”
白澜看着他。“所有人。”
凌霄环顾四周——炎烈在吐,墨曜在吐,沧溟在吐,青曜刚吐完,磐岩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的翅膀耷拉下来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叶安安笑了。“没事。习惯了。”
白澜的照顾日,他坐在叶安安身边批公文。他批得很慢,每隔一会儿就皱一下眉头,然后端起茶杯喝一口,把恶心压下去。叶安安看着他,心疼。“白澜,你休息一下。”白澜摇头。“不累。”“你的手指在敲。”白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敲,而且比平时快了很多。他把手放平。“……意外。”叶安安笑了。“你也会紧张?”白澜看着她。“嗯。”“为什么?”“因为是你。”
然后他的眉头一皱,放下公文,快步走向门口。“呕——”
叶安安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你也慢点。”
磐岩坐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个烤红薯。他的孕反不严重,但他的体温升高了一度,浑身发烫,脾气也变得暴躁。谁靠近他,他就喷火——除了叶安安。
“别过来。”他嘶哑着声音,“我会烧到你们。”
凌霄蹲在窗台上,酸溜溜地说。“我又不是没见过火。你喷吧。”
磐岩看着他。“真的?”
凌霄点头。“真的。”
磐岩喷了一口火。赤金色的火焰从嘴里喷出,擦着凌霄的翅膀飞过去,把他身后的窗帘烧了个洞。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你——你——你来真的?!”
磐岩面无表情。“你说真的。”
凌霄噎住了。
炎烈在旁边幸灾乐祸。“活该。”
墨曜默默开口。“那窗帘是星澈的。”
星澈站在门口,鹿角灭了。“我、我织了三天……”
磐岩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烤红薯,递给星澈。“赔你的。”
星澈接过红薯,鹿角又亮了。“谢、谢谢。”
琥珀站在走廊里,九条尾巴轻轻摆动。他看着那六个孕夫,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丝落寞。但很快,那丝落寞就消失了。他会等。等他的机会。
白夜站在他旁边,银白色的瞳孔看着远处的天空。“别急。会轮到的。”
琥珀点头。“我知道。”
炎曦坐在窗台上,火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你们俩倒是淡定。”
白夜看着她。“等了三千年,不淡定也淡定了。”
炎曦挑眉。“那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白夜想了想。“酸。”
炎曦笑了。“那就是不淡定。”
白夜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墙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白羽站在最远处,背对着门,面朝窗户。他的银灰色瞳孔盯着远处的城墙,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泛白。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耳朵竖着,在听寝殿里传来的细微声响。
他在等。
等他的机会。
叶安安靠在床头,看着那六个孕夫——白澜在批公文,凌霄在削水果,磐岩在烤红薯,炎烈在打盹,墨曜在炖银耳羹,沧溟在煮奶茶。六个人,六种方式,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她。
“白澜。”
“嗯。”
“谢谢你们。”
白澜抬头看她。“不用谢。应该的。”
凌霄从窗台上探过头来。“就是就是!”
炎烈从打盹中醒来。“嗯!”
墨曜默默点头。
沧溟端着奶茶,笑了。
磐岩把刚烤好的红薯递过来。“闻闻。”
叶安安接过红薯,闻了闻。甜香扑鼻,馋得她咽了咽口水。“想吃。”
磐岩看着她,金红色的竖瞳里有一丝挣扎。“不能吃。太甜了。”
叶安安笑了。“那再闻闻。”
磐岩把红薯凑近一点。
叶安安深吸一口气。“好了。拿走吧。”
磐岩把红薯拿走了,但他的尾巴尖在地面上敲了一下——那是他高兴时的习惯动作。
远处,走廊里。
凌霄蹲在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一脸严肃。
“怎么样?听到什么了?”炎烈在后面急得抓耳挠腮。
凌霄摇头。“听不清。就听到心跳声。”
“心跳声?”炎烈瞪大眼睛,“谁的心跳声?”
“六个人的心跳声。”凌霄皱眉,“还有……胎儿的心跳声。三个。”
墨曜默默开口。“加上之前的三个,一共六个胎儿。”
凌霄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数?”
墨曜想了想。“不能。”
青曜端着茶杯,淡淡道。“别吵了。安安需要休息。”
众人安静下来。
月光洒在走廊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叶安安靠在白澜肩上,嘴角带着笑。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