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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顾淮之表面上依旧和沈悠悠保持着联系,甚至答应带她去参加晚宴。
可每次和沈悠悠在一起,他都会不由自主地走神,眼前总会浮现江枝的身影。
她为了画出佳作熬夜时眼底的青黑,她被他误解时强忍泪水的模样,还有当初她怀孕时眼里闪烁的星光。
顾淮之开始变得烦躁易怒,沈悠悠稍微说错一句话,他就会厉声呵斥。
就连单位开会,他也频频走神,好几次把文件都拿错了。
直到三天后,顾淮之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不再自欺欺人,驱车前往江枝以前工作的画廊。
可画廊的负责人告诉他,江枝早在一周前就提交了离职申请,连手续都已经办完了。
“顾先生,江枝走之前把她所有的画都整理好,还特意嘱咐我们,如果有买家相中直接代谈价格将钱打到账户即可。”
负责人看着顾淮之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她看起来好像不希望任何人找到她。”
听到他的话,顾淮之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本以为是江枝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却没想到她这次竟真的离开了。
他开车去了江枝母亲的墓地,还去了他们以前一起住过的出租屋。
每去一个地方,顾淮之的恐慌就加重一分。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市里乱转,直到傍晚,才疲惫地回到家。
刚到门口,小区管家就递过来一个薄薄的信封:“顾先生!这是上午快递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顾淮之的手指颤抖着接过信封,看到落款处 “江枝” 两个字时,呼吸都停滞了。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还有各种江枝让人调查的资料。
那份协议书的纸张很轻,却像一块千斤巨石,砸得顾淮之喘不过气。
和张律师电话里说的一样,江枝早就攒够了失望,不想再和他纠缠了。
“噗” 的一声,一口鲜血从顾淮之的嘴角溢出,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墙上。
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可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悔恨和恐慌。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沈悠悠的电话,语气冰冷得像淬了冰:“你现在在哪儿?在家就下楼一趟。”
沈悠悠以为顾淮之终于想通了要对她好,兴冲冲地打扮了一番,半个小时就赶回了江枝和他的家。
刚进门,就看到顾淮之脸色惨白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地上还滴着几滴血迹。
沈悠悠故作担忧地走上前,想去碰他的额头。
“淮之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淮之猛地打开她的手,眼神狠戾地盯着她:“是你,是不是你逼顾淮之走的?”
沈悠悠被他的眼神吓到,脸色瞬间发白,
“我...... 我没有啊,淮之哥,你怎么会这么说?”
“不是你是谁?”
顾淮之怒吼着,将离婚协议书扔到她面前,
“枝枝那么爱我,那么舍不得这个家,怎么会突然走?一定是你在她面前说什么了,一定是你陷害她,逼得她不得不离开!”
沈悠悠看着地上的离婚协议书,心里又惊又喜。
江枝终于走了,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表面上,她还是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圈瞬间红了,
“淮之哥,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怎么敢逼江枝姐呢?你忘了我们的孩子已经被她搞没了吗?”
说完,沈悠悠抽抽噎噎的看着顾淮之。
他厉声打断她,眼底的怒意更甚。
“够了!沈悠悠,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种你难道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