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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排队的人都在看。
  裴清越将银行卡往前推了推。
  “我们谈谈。”
  我把卡推回去。
  “忙着呢。”
  “我等。”
  她真的在旁边站了一下午。
  没摆脸色。
  也没让助理清场。
  有人认出她,举着手机拍。
  她只把帽檐压低,没走。
  收摊时,烤肠还剩两根。
  裴清越伸手拿走一根。
  “多少钱?”
  “八块。”
  她扫了八百。
  我立刻退回七百九十二。
  “别乱付。”
  “我乐意。”
  “平台会以为我诈骗。”
  “林叙白。”
  她咬了一口,眉头皱起来。
  “煳了。”
  我赶紧拿过来尝了一口。
  真煳了。
  裴清越以前从不吃路边摊。
  现在却把剩下半根也吃完了。
  “谈五分钟。”
  我把炉子擦干净。
  “说吧。”
  “角色还给你。”
  “周晏呢?”
  “他演不了。”
  “你不是说他更合适吗?”
  裴清越没接。
  隔了几秒,她才说:
  “是我看错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她承认自己错。
  可奇怪的是,我没想象中那么高兴。
  “他已经拍了不少。”
  “你说换就换,对他也不公平。”
  裴清越盯着我。
  “你在替他说话?”
  “我在替以前的自己说话。”
  我的角色被拿走时,也没人问过我公不公平。
  我不想踩着另一个人回去。
  哪怕他确实拿过我的东西。
  “那你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
  “原版镜头已经恢复。”
  “新电影的事,我会让片方赔偿。”
  “我还可以公开我们的关系。”
  她一口气开出所有条件。
  像从前给我转账一样。
  只要数字够大,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我不需要了。”
  裴清越眼里终于出现一点慌。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以前想。”
  “现在呢?”
  “现在怕了。”
  我把抹布叠好。
  “裴清越,我总觉得你对我还是有一点好的。”
  “所以角色被拿走,我替你想,你是为了新人。”
  “我的功劳给周晏,我也替你想,他需要宣传。”
  “连《回程》的镜头没了,我都先问你能不能留下。”
  “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我给得太多了。”
  裴清越喉咙动了一下。
  她想抓我的手。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我没想让你走。”
  “我知道。”
  “那你还走?”
  “因为你没想过我会疼。”
  街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裴清越站在烤肠车前,忽然显得有些狼狈。
  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宋导。
  我接起来。
  “剧本看了吗?”
  “看了。”
  “演不演?”
  我看向裴清越。
  她也听见了。
  脸色一下冷下来。
  “谁的戏?”
  宋导在电话那头笑骂:
  “关她屁事。”
  “问你呢。”
  我握紧手机。
  其实还是怕。
  怕演不好。
  怕被骂。
  也怕离开这辆烤肠车,就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
  可爸爸从没让我一辈子守着摊子。
  他说的是,混不下去就回来。
  不是回来以后,哪儿都别去。
  “我演。”
  说完这两个字,我心跳得很快。
  宋导利落地回道:
  “下周进组。”
  电话挂断。
  裴清越脸色难看。
  “你宁愿演他的戏,也不回来?”
  我把摊子的锁扣上。
  “不是谁的戏。”
  “是我想演。”
  裴清越挡在我面前。
  “我不准。”
  我抬起头。
  “裴老师。”
  “我的合同已经到期了。”
  “这次,你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