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我没有去公司。
而是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李岩看完所有资料后。
足足沉默了十分钟。
“沈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如果这些证据是真的。”
“周建国一家涉嫌的就不是单纯的经营失败。”
“可能包括挪用资金、伪造签名、虚假担保、关联交易……”
他顿了顿。
“还有骗取银行贷款。”
我点头。
“所以我才要报警。”
李岩没有立刻答应。
“还差一个关键证据。”
“什么？”
“你的签字样本。”
“证明后面那份担保补充协议不是你签的。”
我笑了。
“这个简单。”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
“我十二年前签过很多合同。”
“银行留有原始签字。”
“做笔迹鉴定就知道了。”
下午。
警方正式受理。
事情很快传到公司。
周建国给我打电话。
这一次。
他的声音不再强硬。
“沈川。”
“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我问：
“哪一步？”
“报警。”
“你别忘了，我们这么多年关系。”
我笑了。
“周总。”
“你昨天还告诉我，成年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现在怎么又跟我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
“我可以给你钱。”
“多少？”
“二百万。”
我笑出声。
“买我闭嘴？”
“不是。”
“那是什么？”
“补偿。”
“你觉得四千多万的债务，二百万能买得了？”
他声音发紧。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十二年前，你为什么拿走我的股份。”
“还有。”
“为什么用我的签字做担保。”
电话彻底安静。
我没有挂。
过了十几秒。
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声很苦。
“沈川。”
“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你错了。”
“对我来说。”
“知道真相就是最大的好处。”
他挂断电话。
当天晚上。
公司召开紧急会议。
周建国突然宣布。
“沈川涉嫌严重失职，公司将对其提起诉讼。”
消息传到网上。
甚至有人开始说我卷走公司资金。
我没有回应。
第二天。
我的银行卡被冻结。
房产也收到法院保全通知。
老婆站在家门口。
脸色发白。
“他们真的动手了。”
我点头。
“嗯。”
“房子怎么办？”
“先不管。”
她咬着嘴唇。
“那我们怎么办？”
我抱了抱她。
“相信我。”
“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替我做决定。”
当天晚上。
警方通知我。
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
补充担保协议上的签名。
不是我的。
我闭上眼。
长长吐出一口气。
果然。
第二天。
警察传唤周建国。
他却突然失联。
公司所有高管也开始联系不上。
与此同时。
盛远投资公司的账户被全部冻结。
我看着新闻。
忽然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
一个陌生号码打来。
我接通。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沈川。”
“你还记得我吗？”
我皱眉。
“你是谁？”
“十二年前。”
“你第一次创业的时候。”
“我就在公司。”
我愣住。
女人继续道：
“周建国骗走你股份的时候。”
“我就在现场。”
“我手里还有一份真正的股权协议。”
“你想要吗？”
我立刻坐直。
“在哪里？”
“明天上午九点。”
“市中心咖啡馆。”
“你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
我看着手机。
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个强烈的感觉。
十二年前那件事。
可能比我想象中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