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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降台升到一半，宴会厅的音响里传来一个字。
“停。”
升降台猛地一顿，停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都抬起头。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冷得像冰：“盲盒，到此为止。”
下一秒，宴会厅的四扇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队黑西装保镖涌了进来，把每个出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手机全部交出来，直播立刻断掉。”
领头的保镖把赵恺的手机往地上一摔，屏幕当场碎成了渣。
赵恺腿一软，脸都白了：“傅少，我、我们就是想逗您开心......”
宾客们这下慌了。
“凭什么收我手机？我爸是......”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人抽走了。
升降台慢慢降回地面。
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一步一步的脚步声。
傅沉舟走下来了。
自从十年前那件事之后，他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大厅里。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谁都不敢出声。
秦昭昭最先冲过去，伸手想挽他的胳膊：
“沉舟，你别生气，这个女人故意拿你的伤疤做文章，我已经替你教训过她了......”
傅沉舟连头都没偏一下，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秦昭昭的手僵在半空，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走上舞台，踩过那片沾着我血的冰碴子。
先是弯腰，抓住了我脖子上的狗链。
姜妍以为他要亲自牵我，眼睛都亮了。
结果他手一用力，项圈的金属扣直接被拽断，那条粉色狗链被他甩出去好几米远。
第一个按我下跪的保镖还站在台边。
傅沉舟扭过头看了他一眼，一脚踹在他胸口。
那人从舞台上滚了下去，撞翻了一整排香槟塔。
玻璃杯碎了一地，满场尖叫。
姜振华吓得声音都在抖，还硬撑着往前凑：
“傅少，这孽障冒犯了您，我们姜家一定严加管教，项目的事......”
傅沉舟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姜振华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傅沉舟转过身，停在我面前。
离得近了，我才看清楚。
他的下颌绷得死紧，垂在身侧那只受伤的手一直在发抖。
那双眼睛，红得吓人。
台下有人小声说：“完了，傅少眼睛都红了。”
“这是要亲手弄死她吧......”
姜妍躲在我妈身后，冲我比口型：“你死定了。”
秦昭昭也追了过来，咬着牙说：
“沉舟，别脏了你的手，把她交给我，我保证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再提那件事。”
我妈拽着我爸的袖子，嗓子都劈了：“眠眠，快跪下给傅少道歉！快啊！”
几百双眼睛，全都盯在我身上。
等我跪，等我哭，等我被他亲手毁掉。
我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我抬起手，碰了碰傅沉舟的眼尾。
指尖湿了。
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看着他，像十年前在那个漆黑的地窖里一样，板起脸。
“傅沉舟。”
“不许哭。”
“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