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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盯着我，眼睛越来越红。
秦昭昭急了。
“沉舟，她在羞辱你。”
“你听听，她把你当什么了？”
傅沉舟没理她。
他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太久没做过这个表情，僵得有点难看。
下一秒，他真的笑了。
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整个宴会厅像被人拔了电源。
刚才等着看我倒霉的人，全傻了。
有人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十年没笑过的傅沉舟。
被我一句话逗笑了。
还是哭着笑的。
他抬手握住我的手腕，嗓子哑得不像话。
“姐姐。”
“我等了你十年。”
姜妍脸上的笑彻底裂了。
“什么姐姐？”
“傅少，你认错人了，她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傅沉舟弯下腰，单膝落地。
他没有看姜妍。
只是脱下外套，裹住我满是血的脚，把我抱了起来。
“医生。”
“现在。”
几个私人医生拎着药箱冲进来。
秦昭昭不死心，一把抓住傅沉舟的袖子。
“沉舟，那块表说明不了什么。”
“她可能捡的，也可能偷的。”
傅沉舟终于看向她。
“表呢？”
秦昭昭攥紧怀表，没动。
傅沉舟身边的保镖上前一步。
她脸色变了，只能把表交出来。
傅沉舟按开表盖。
里面那张全家福已经泡花了，只剩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看了很久，才把表放回我掌心。
“这是我八岁那年，爷爷送我的。”
“我被绑架第六天，把它给了一个女孩。”
“她替我挨过打，抢过馊馒头，还把唯一的逃生口让给了我。”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
“你们刚才逼她跪？”
没人敢吭声。
“还给她戴狗链？”
赵恺腿一软，直接跪了。
“傅少，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救命恩人。”
“我要知道，借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傅沉舟按了一下耳机。
下一秒，宴会厅的音响响了。
姜振华的声音传遍全场。
“那时候妍妍已经上了你的户口。”
“你一回来，她算什么？”
紧接着，是姜妍得意的声音。
“你写了六年，我烧了六年。”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姜振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姜妍扑过去想拔音响电源，被保镖按在地上。
傅沉舟抱着我，冷冷开口：
“傅氏和姜家的合作，全部终止。”
“已经签的项目，法务部追责。”
“以后谁跟姜家合作，就是跟傅家过不去。”
姜振华嘴唇直抖。
“傅少，误会，都是误会。”
姜妍却突然尖叫起来。
“救你的人不是她！”
“是我！”
她猛地扯开领口，露出肩膀上一道狰狞的疤。
“我也在那个地窖里。”
“傅沉舟，你真正该找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