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红拂全文免费阅读 > 第6章 无鞘之剑
  田远桥微笑说道:“勾大哥真是见多识广,我今天受益匪浅!只是我很愚钝,实在还不了解,为什么勾大哥冲着这柄剑,就高抬贵手,放过在下?”
  勾名说道:
  “我还有说出这柄剑的来历。”
  田远桥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勾名的眼神停在围无水的脸上说道:
  这柄剑更早的来历,我不清楚,自我见过这柄剑的时侯,它是属于节度使田大人的传家之宝!”
  众人“嘎”了一声,起了骚动。
  田远桥依然保持管那份微笑说道:
  “勾大哥不会怀疑我是盗自田大人的宝吧!
  勾名说道:“节度使府邸有很多宝物,其中有两柄宝剑,一柄是‘湛卢’,大名鼎鼎,用不着我多说。一柄没有名字,甚至
  没有剑鞘,后来不知节度使麾下那个好事的女人,为这柄剑起了个名字,叫做‘无鞘之剑’,剑而无鞘,是时时都是在‘出鞘’的情况之中,‘剑出鞘’杀气太重,主凶。
  因此,这柄‘无鞘之剑?就被节度使冷落而深藏。据说,不知何时,‘无鞘之剑’竟然遗失了...…”
  田远桥缓缓而深沉地接着说道:
  “勾大哥,‘无鞘之剑’不是遗失,而是你们节度使大人将这柄主凶的‘无鞘之剑',当作聘礼,送给了潞州节度使,也就是田大人的亲家薛松了。”
  勾名说道:“如此说来,这柄剑的来历下半截要由田兄来说明了。”
  田远桥摇摇头说道:“说实话,我只知道这么多。至于这柄剑为何会到我恩师手中…...”
  勾名立即接过来说道,“令师何方高人?”
  田远桥正色说道:
  “很抱歉!我的恩师隐居世外,不染尘嚣,真正与世无争,我不能说出他老人家的名讳。”
  勾名说道:“田兄!事实已经很明显,你这柄“无鞘之剑”极有可能是潞州薛大人所赐,如果不是令师...…”
  田远桥脸色一沉,断然说道:
  “勾大哥!请你不要辱及我的恩师!
  勾名说道:“抱款!我只是这样的推想而已。方才我说过,冲着田兄亮出这柄‘无鞘之剑?,我勾某担当了一切,今天的事,到此一笔勾销。”
  田远桥说道:
  “勾大哥息事宁人,我自然听从。”
  勾名哈哈说道:
  “田兄!我勾名是个小人物,今天冒然担当起这个担子,断了两根落魂鞭,算他们学了一次乖,不再追究。我这么做,为的就是要交你这样一位朋友。”
  田远桥说道:“无论如何勾大哥这番盛情,我很感谢!不过我还必须说明白:两根断魂鞭是为何而断?值得‘外宅男反省!
  ‘无鞘之剑’也不能由于勾大哥如此一说,就可以定我的罪名。至于说我出言批评时政,勾大哥!那恐怕还是我最留口德的说法了。”
  勾名皱起一双浓眉,有了不悦之意说道:
  “田兄!你的话我听不懂,你是说我的担当是多余的?田兄!我已经说过,在魏州像你这种情形,随时就会有悲惨的下场。
  如果没有我的担当,今天的事,恐怕就雅善了!你是应该知道的。”
  田远桥朗声说道:
  “同样的我也说过,勾大哥的盛情好意,我很感激!我所以要说这些话,是在辨明是非,那是和感激不同的。”
  勾名也提高了声音说道:“田远桥!如果我不插手管这档事!”
  田远桥立即说道:“空地上断的不再是‘落魂鞭’了,那将是断手断腿断人头,勾大哥!你信不信?”
  勾名喝道:“田远桥!你太狂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位目中无人的狂徒,到底是有多少斤两!”
  他没有抽出“落魂鞭”,而是从腰际拔出一把刀,翻动手腕,连劈三刀,金刃破风,威力吓人。
  三刀显示了他的刀好、劲足、内力深厚、刀法纯熟,他要在气势上,取得先机。
  田远桥此时严肃的脸上,反倒绽开了笑容,他并没有亮出藏在时后的“无销之剑”,只是轻松地说道:
  “勾大哥,我刚刚说过对你存有一份感激,此刻我是不会跟你动手的。何况,你我没有理由要如此舍命一搏。”
  勾名摇头说道:“田远桥!你的话已经说晚了,此刻除了你我生死搏,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否则,我勾名在魏州就无法立足生存下去。”
  他的刀又翻动了一下,人也向前逼近了一步。
  田远桥微笑说道:
  “勾大哥!我有一个方法可以使你能够在魏州立足下去。你看!”
  他款起衣襟,亮出在腰上用一根红绳子,一端系着一个圆形铜牌,另一端系着一个小小的红布袋。
  虽然田远桥很快就放下衣襟,勾名在一警之下,立刻看得清楚,甚至于他看清楚了那面小铜牌上雕刻的图形,和那小红布袋上写的一个字。
  勾名征了一下,他拱拱手说道:“勾名向田兄赔罪!”
  田远桥说道:“勾大哥见外了。”
  勾名问道:“请同田兄,魏州为何少见?”
  田远桥笑笑说道:
  “我常在魏州,勾大哥你们都在节度使四周,而我却在乡里村间,说句笑话,你我是道不同啊!”
  勾名微控着身子说道:
  “田兄如果没有旁的事,勾名告辞!”
  田远桥拱拱手说道:“今日幸会,诸位请便吧!”
  大家都被鞍上马,一声叱喝,七八匹马踩起尘头,直卷向官道尽头。
  野店前面的空地上,遄留下两载断下来的“落魂鞭”,点缀着方才那一阵紧张后的荒宽和寥落。
  田远桥望着那逐渐消失的尘头,摇摇头,叹了一声无声的气,提着宝剑,缓缓地回到店里。
  踩过那破碎的柴扉,田远桥解开包狱,放好“无鞘之剑”,刚一回过身来,只见老俩口双双跪在田远桥的面前。
  田远桥大惊,连忙伸出双手,要挽铁两位老人家。
  二老却跪着不起来,带着哀告的口气,哀求着:
  “小老儿夫妇有眼不识泰山,老银昏花,不识得田大人,请田大人海量宽宥。一切罪过,由小老儿夫妇承当,干万不要记在小老儿孙子的头上。
  赵散子二老如此一跪一求,田远桥愣住了。
  他后来一想到“田大人”三个字,不觉得大笑起来,伸手挽起二老,笑道:
  “两位老人家请起!你们二老这一声‘田大人’,可把我叫糊涂了,也叫得浑身发麻,我发觉这是天底下最大的误会,也是最大的笑话。”
  赵散子直瞪瞪地瞪着眼睛,重复了一遍:
  “天下最大的笑话?”
  田远桥说道:
  “老大爷!亏你怎么想得出,叫起田大人来了?”
  赵散了颤啊呵地说道:“田爷!。你一批衣襟,露出信物,连勾名那么厉害的人,立刻转身就走,那还不能说明,你是节度使派出来的大官暗地私访吗?”
  田远桥笑笑说道:
  “老大爷!赵老爹!这是方才我说的,天下最大的误会。我不是什么私访的大官,更不是节度使派出来的。
  我看啦!你们是一朝被蛇蛟,三年伯草素。你们是怕久了。”
  他掉过头去,系扎妥包袱。
  忽然他想起:
  “老爹!你把瑞栏了的门,捆扎捆扎,再留神给我看着点,我去看看红拂姑娘。”
  提起包袱,走进茅屋里间,移开床铺,掀起地窖的顶盖,他轻轻地叫道:
  “红拂姑娘!”
  他第一眼接触到的,就是黑暗的地窖里,唯一可以看到的是:红拂姑娘的一双限睛,另外便是那柄闪光的龙纹匕首。一齐在地窖里发亮。
  他又叫了一声:
  “红拂姑娘!”
  红拂轻轻地应了一声:
  “表哥!哦!不!我应该叫你田大哥!”
  田远桥一惊问道:“红拂!尔都听见了?”
  红拂说道:
  “地窖里黝暗无光,容易静下心情。我不但听到了你跟
  那个姓勾的说话,我也听到了赵老爹对你的哀求。”
  田远桥“啊”了一声,当时有一种慌张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