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红拂全文免费阅读 > 第5章 落魄
  红拂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激,在感激中更有一种“深获我心”的安慰。
  她将龙纹匕首拿在手中,着卡簧。拔出鞘来,泛起一片寒光,映出红拂脸上苍白的一丝笑容。
  她反复把玩了一下,轻轻地说道:
  “谢谢!谢谢你能如此的了解我!”
  那人停顿了一下,也轻轻说道:
  “谢谢你能说出这句话。”
  他转身走上土阶,顶开地窖的盖子,走出地窖。
  他将木床挪进来两尺,端详了一会,才放心地走到前面。他还没有坐稳,只见官道那头,一股黄尘卷起多高,逐渐的逼近蹄声,如震天撼地般的直扑而来。
  那人刚说得一句:“两位老人家尽管放心,但看我怎么应付他们就行了。”
  就这一会,从驿站那边,五匹马流星赶月似的,直冲到门前,那小小的草屋,几乎都要被这股冲劲带垮似的。
  马停、人落、甩疆、拔力,一连的动作,就有三把雪亮的刀,分别架在老俩口和那汉子的脖子上。
  随后进来两个,帽子抹额,横扎着一条红色的绸布带子,在魏州待过几天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后进来的人,才是田嗣真的“外宅男”。
  其中一人眼神像鹰犬一样,在屋里转了一圈,冷冰冰地问道:
  “老头!几口人?”
  老头说道,“给大人回话,小老儿一家三口,我的老妻,还有我的孙子……”
  那个外宅男”随着就“啊”了一声,眼神朝着那汉子扫,含着嘲弄的语气说道:
  “你是他的孙子吗?”
  他突然走上前一步,几乎贴近那汉子的脸,厉声说道:
  “说!你是什么人?
  那汉子偏开头,突然左手一拾,用两个手指头捏住架在脖子上的刀,说道:
  “刀拿开了好讲话!”
  就在他这样一捏一带,架在脖子上的刀,竟然就到了他的手里,手一松,呛啷一声,刀掉在地上。
  那个“外宅男”咦了一声,冷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
  “算爷们看走了眼,原来还是位高人!”
  那汉子突然一掩身,右手一拐,哎唷一声,又一个捂着肚子,退到一旁,手中的刀早已落到别人手中。
  那汉子沉声说到:“人家没有犯罪,应该给人家说话的机会。这一对老夫妻在这里做买卖,不是一年半载,路过这里的人,没有人没吃过他的油炸散子。刀架在他脖子上算什么呢?”
  他的话,说得铿铿有声,自然有一种威势。
  那两个“外宅男”大概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状况,一时倒是愣住了。
  那汉子说道:“老大爷!你现在可以告诉他们,谁是你的孙子了。”
  老头倒是很有骨气地说道:
  “小老儿姓赵,人家都唤我赵散子,在这儿开了几十年的小买卖。我的儿子媳妇流落在外面十多年了,生死不明。只替我留下一个孙子,今年十三,在驿站养马。”
  那汉子说道:“听清楚了吗?我不是他孙子。还有什么要问的?”
  两个“外宅男”仿佛惊醒了似的,两个人各撒一步,取得荷角之势,从腰间一撤手,哗哗啦啦,拖在地上一条四尺多长的铁链子。
  这不是普通的铁链子,每个小铁环都有小手指头粗细,铸成锯齿状,磨锉得雪亮,锋利怕人。
  这种链子一沾上身,只要一脱,就是皮开肉绽。
  链子前端,还有五寸多长的铁钉,专门打穴,破金钟罩、铁布衫。
  能子末端有一个手柄,里面装有一个暗钮,只要使力一就,四尺长的链铁,立即穿出一根钢条,成为长钢锯。威力大的惊人。
  田嗣真的“外宅男”,人人都有这样一根铁键子,而且给它取了一个很特殊的名字,叫“落魂鞭”。
  今天这两个“外宅男”看到这汉子,只在举手投足之间,就将两个同伴,折腾得如同摧枯拉朽-一般,他们也看得出,是碰上了高人。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的撤出杀手的兵刃“追魂粮”。
  那汉子一点也不激动,从桌上取来自己的包欲,口中却说道:
  “把老婆婆放开,不要尽在老弱妇孺面前要威风,有本事尽管朝我这儿上”。
  他的眼睛一瞪,喝道:“放开她!
  持刀的人果然乖乖地放开了老婆婆。
  那汉子望望他们说道:
  “还是先要问话?或者乾脆就打!随你们的便,我奉陪到底!”
  那两个“外宅男”互相看了一眼,问道:
  “你姓什么?你是个做什么的?”
  那汉子微微笑道:“我姓田,我什么也不干,专替人间打抱不平!”
  对方又互看一眼说道:
  “你曾经看到一个年轻人,也或许是个年轻的女人,从这个地方经过吗?”
  那姓田的汉子哈哈大笑,说道:
  “二位的话叫人好笑。你们是男女不分,叫我如何答复你们的问话?”
  那“外宅男”突然暴叱道:
  “该死的东西!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拿着开染坊……”
  姓田的说道:
  “你们为什么给我三分颜色?你们为什么不用手中的落魂鞭’?问题是你们缺理、缺气、又缺胆!”
  他放缓了语气说道:“走吧!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通衢大路,人来车往,找人谈何容易?如果二位别有用心,那又另当别论。”
  他说着话,从长袱里取出一个长包的布包,他慢条斯里地解开布包,赫然是一柄没有鞘的宝剑。
  这柄宝剑一拿出来,并不见光芒,只觉得寒森森地叫人感到寒气砭人。
  他慢条斯理取剑,又慢条斯理地拴扎起包袱。
  掂着剑在手里,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们是要到外面打个痛快呢?还是就在这里?”
  那两个“外宅男”估计自己手里的“落魂鞭”,不适宜在狭窄的屋里施展。
  两个人交换一个眼神,便道:“出来吧!好让你毫无怨言的领死。”
  两个人双双向外面冲出去,将柴扉撞得支离破碎,各取一个有利位置,紧握住“落魂鞭”,蓄势以待。
  姓田的回顾一下屋里,喝道:
  “你们统统都给我出去!我要是宰了你们,让这里血流满地,两位老人家还要做什么生意?”
  里面三个人被他这种气势,震慑住了。
  捧着雪亮的刀,乖乖地退出到草屋之外。
  姓田的这时候才朗声对两老说道:
  “两位老人家不要害怕,待我替你们讨回公道,有理天下走得,无理寸步难行。咱们不缺理,刀山剑海,我都敢去会任何人!
  他这番话安慰了赵散子老俩口,然后倒提着宝剑,迈步出门。
  他这里刚走出大门,人还没有站稳,只听得厉声叱喝,两条“落魂鞭”宛如两条噬人的怪鳞,凌厉地分成上下两路,缠将过来。
  这样情形,直等于伦袭,使对手一时无从应付。
  看样子,他们是存心一举将婚田的击毙当场。
  四尺长的“落魂鞭”,威力笼罩着,方圆两丈,飞砂走石,凌厉惊人。
  姓田的无论是闪躲何处,都来不及了。
  只见他一声厉喷,手中宝剑连人投入鞭影之中,只听得“咔嚓、叮赠……”火花四溅。他在如此一触之余,冲天拔起两文多高,凌空一个转折,落到原来的地方。
  那两个“外宅男”手里拖岩断了一藏的“落魂鞭”,惊魂未定,站在那里,意外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外宅男”使用的“落端鞭”是田嗣真最得意的杰作,他突发奇想,要制造这样霸道的兵刃,而且他命人设计,又命人搜集红毛铁、孩儿铁,请高明匠人淬锻炼,“落魂鞭”坚刃无比,即使是宝刀宝剑,也伤损不了它。
  可是今天在如此·触之下,“落魂鞭”双双被削断了将近一尺,难怪两个人惊诧无似,呆在那里讲不出话来。
  姓田的伸手指弹弹剑身,微微笑道:
  “我们没有仇恨,是不是?所以,点到为止。按照我这柄剑的使用惯例,只要一有接触,不见人血不收剑。
  今天看到二位也是奉命行事的份上,所谓身不由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