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妈妈低头看着空掉的手，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沉舟......”
爸爸后退半步。
“你告诉我，这份报告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妈妈哭着摇头。
“我没有背叛过你，眠眠就是你的女儿！”
“报告都出来了，你还让我怎么相信？”
这是爸爸第一次没有抱我。
他站在几步之外，望着妈妈怀里的我，眼神痛苦又陌生。
宋婉终于笑了。
“现在真相大白了。”
“沈清婚内出轨，还想让野男人的孩子继承陆家。”
“你们母女，有什么脸继续留下？”
陆承峥也看向奶奶。
“奶奶，该恢复我的继承资格了。”
“眠眠根本不是陆家人。”
这一次，七个伯伯叔叔没有立即反驳。
三叔避开了妈妈的眼睛。
六叔叹了口气。
就连先前最维护我的大伯，也沉默地看着那份报告。
奶奶坐在主位上，许久才开口。
“继承仪式取消。”
妈妈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在事情彻底查清以前，你先带眠眠搬出主楼。”
“妈！”
奶奶闭上眼。
“我不能拿整个陆家冒险。”
宋婉眼底闪过得意。
“大伯母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眠眠毕竟来历不明，主楼里放着不少陆家机密，确实不适合再住。”
陆承峥冷冷补了一句：
“她的房间本来就是为继承人准备的。”
“现在也该让出来了。”
妈妈死死抱着我。
“好。”
“我们走。”
她转身时，眼泪正好落在我的脸上。
冰冰凉凉的。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爸爸不肯抱我，奶奶也不再冲我笑。
七个伯伯叔叔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过来拦。
我嘴巴一瘪，终于哭出了声。
头顶的Q版小人也跟着冒出来。
它没有戴皇冠，只穿着一条小裤衩，坐在我头顶嚎啕大哭。
【不要赶妈妈走！】
【眠眠就是爸爸的宝宝！】
陆承峥冷笑。
“鉴定报告不会撒谎。”
小人哭声一顿。
它泪眼汪汪地盯着桌上的报告，忽然从我头顶爬下来，蹲在平板旁边看。
那是鉴定机构发来的样本交接照片。
照片里，一蓝一黄两支采血管并排放着。
小人挠了挠脑袋。
又看了一遍。
它突然跳起来，疯狂挥舞双手。
【不对！】
【爸爸抽血的时候，明明是红帽子！】
所有人动作一顿。
小人指着报告上的蓝色采血管。
【爸爸的是红帽子，上面还有眠眠的小皇冠！】
采样那天，我抓着奶奶送的小皇冠贴纸不放。
抽完血后，Q版小人还把同款皇冠贴在了爸爸的采血管上。
大家觉得好玩，便没有撕掉。
四叔立刻调出采样录像。
画面里，爸爸的样本管果然是红色管帽。
标签右下角，还贴着一枚金色的小皇冠。
可鉴定机构收到的，却是一支没有皇冠的蓝帽采血管。
“样本被人换了！”
爸爸猛地抢过平板。
宋婉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很快反应过来。
“就算样本有问题，也可能是机构弄错了。”
“这只能证明报告不准确，不能证明眠眠就是陆家的孩子。”
“更不能证明这件事和我有关！”
她说完便拉住陆承峥。
“承峥，咱们走。”
小人却没有看她。
它盯着陆承峥，脸上的困惑越来越重。
像是有什么被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终于一点点冒了出来。
小人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下一秒，它突然瞪圆眼睛。
【眠眠想起来啦！】
【坏姨姨和白衣叔叔亲亲的时候说。】
宋婉脸色骤变，转身便向我扑来。
小人被吓得缩了一下，随即气愤地举起小喇叭。
【大哥哥根本不是大伯伯的宝宝！】
【他是坏姨姨和白衣叔叔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