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铁券扔过来,本座留你个全尸。”
  赵无极踏着破碎的青玉台阶走入大殿。
  他披着黑底金纹的宽大道袍,两只宽大的袖口无风鼓胀,身侧悬浮着一方巴掌大小的乌金方印。
  在他左侧,客卿钱通海手握两柄破甲短刃,脚步落地无声。
  赵无极扫了一眼地上宁远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柳渊那颗残破的头颅。
  “扫地的奴仆,倒是养出了一身硬骨头。”钱通海冷笑一声,“柳渊那条老狗自己找死,活该金丹崩碎。你区区凡胎,拿得住这开山铁券?”
  陈七站在封煞井沿边,脚步停下。
  他怀里揣着青铜《青玄总谱》,右手提着生铁柴斧,左手握着初代开山铁券。
  井口处冒出的漆黑煞气已经漫过他的膝盖,冰冷刺骨的煞意在裤腿上结出一层白霜。
  “三十载前的血契,在你乾坤袋里。”陈七看着赵无极。
  赵无极脚步一顿。
  “陈大山留下的种,记性倒是不差。”赵无极抬起右手,食指对着陈七轻轻一点,“可惜,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早。”
  悬在赵无极身侧的乌金方印轰然暴涨。
  方印化作三丈大小的巨石重峰,通体缠绕着刺目的幽蓝电光,带着压塌虚空的狂暴巨力,对着陈七的头颅当头砸下。
  极品灵器,覆地印。
  金丹后期的含怒一击,整座暗道的石壁在此刻寸寸龟裂。
  陈七没有硬接。
  十载扫地练出的步法在此刻展露。
  他右脚后撤半步,脚掌擦着井沿青砖划出一道半弧,整个人贴着覆地印坠落的罡风边缘侧滑而出。
  “轰!!”
  乌金大印狠狠砸在井沿左侧的石台上,坚硬的玄武岩被砸出一个深达三尺的巨坑,激起的碎石如暴雨般四散飞射。
  十余枚碎石打在陈七的后背上,撞得青铜总谱铛铛作响。
  陈七借着被气浪推开的反冲力,左手中的开山铁券重重拍在封煞井正前方的镇煞石柱上。
  “开!”
  陈七嘴里吐出一个短促的字音。
  右臂上的四道漆黑裂纹光芒大盛,狂暴的《镇字诀》劲力顺着石柱直贯井底。
  “咔!”
  封煞井四周的第一根玄铁粗链剧烈颤抖,表面的黄色符箓在这一瞬尽数炸裂。
  积蓄了数百载的地脉黑煞如同怒海狂潮,自古井深处轰然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直径五丈的漆黑煞柱,直冲暗道穹顶。
  赵无极落下的覆地印正好悬在井口正上方。
  暴冲的黑煞巨柱狠狠撞在大印底部,大印表面的幽蓝电光瞬间被黑煞吞噬殆尽,乌金印身发出一阵刺耳的悲鸣,被生生顶得倒飞回去。
  “噗!”
  赵无极心神与法宝相连,遭到黑煞剧烈冲击,嘴角溢出一口赤红血沫,整个人向后连退三步。
  “初代掌教的逆煞阵?!”赵无极满脸惊愕,“这奴仆竟懂得如何操控井底禁制!”
  钱通海见赵无极受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两柄破甲短刃撕裂黑煞余波,直取陈七的心口要害。
  金丹初期的速度极快,短刃锋芒距离陈七胸膛仅剩半尺。
  陈七左手抓起青铜总谱,以账册的书脊为盾,迎着左侧短刃狠狠横撞过去。
  “铛!”
  短刃刺在青铜账册上,火花四溅。
  钱通海只觉手腕剧痛,这本看似普通的铜书沉重得如同精金巨山,不仅挡下了他的突刺,反震回来的巨力甚至让他掌骨发麻。
  陈七右手柴斧借势自下而上撩起。
  生铁斧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道惨烈的弧光。
  钱通海面色剧变,想要抽身暴退,但十载扫地的听劲早已预判了他的闪避退路。
  陈七右脚向前迈出,斧背顺势一翻,锋利的生铁斧尖狠狠勾中了钱通海的右手手肘。
  《镇字诀》第三式,破甲。
  四道暗纹在皮肉底下狂暴鼓动,生铁斧刃爆发出一股摧枯拉朽的怪力。
  “咔嚓!”
  骨肉碎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钱通海的整条右臂被生生削断,断臂带着短刃抛飞而起,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啊——!!”
  钱通海凄厉惨叫,捂着断臂处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惊恐。
  一个连凝气境都不是的凡胎仆役,竟然在一个照面之下斩断了金丹修士的臂膀!
  “废物!”
  赵无极暴喝一声,彻底震怒。
  他收回受损的覆地印,双手飞快结印,头顶上方赫然显化出一尊三丈高的赤铜法相。
  金丹法相一出,庞大无比的灵压将暗道内的黑煞强行向下压制了三尺。
  “受死!”
  赤铜法相伸出一只巨掌,带着毁天灭地的金丹威能,直接抓向陈七的天灵盖。
  整条暗道都在这股巨力下开始塌陷,巨大的落石接连砸碎青玉地面。
  陈七站在井口边,右臂上的四道暗纹剧烈撕裂,第五道暗纹的裂痕已经在肘部隐隐浮现,鲜血浸透了整条衣袖。
  阿藏在半空中嘶声大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