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一把拍开房东的手。
“你在这胡说什么呢?小悦呢?让她出来跟我们谈。”
房东翻了个白眼。
“小姑娘不租了,人已经走了。”
“走之前还特意告诉我,你们几个把房子搞得一团糟,让我请完家政后,找你们收钱。”
陆景川手里的芋泥蛋糕掉在地上。
“不租了?”
江辰赶忙接话。
“那她有没有说,她去哪了?”
房东不耐烦地摆摆手。
“没有没有,人家去哪犯不着告诉我。”
“喂,你们到底给不给钱?”
“几个年轻人,生活习惯还那么差,把我房子搞得乱成那样,我看那小姑娘就是受够了给你们当保姆,才走的。”
林雪晴听着,脸色变得难看。
江辰拿出手机把钱扫过去,打断房东喋喋不休的抱怨。
“看在你们给钱还算爽快的份上,三天后我再来收房子,赶紧把你们的东西都带走。”
房东走了。
屋里没人说话。
许久之后,江辰憋不住了,拿胳膊撞了撞哥哥。
“你妹去哪了?”
哥哥烦躁地抓抓头发:
“不知道,她在这里除了同事,只有咱们几个熟人,给她公司打个电话问问。”
要是我在,一定会觉得这一幕很好笑。
四个我最亲近的人。
在我失踪后,却想不出半点我可能去的地方。
只能想到,给已经将我“裁掉”的公司打电话。
“沈悦吗?她被外派到分公司了。”
“你作为她男朋友,居然不知道吗?”
听筒里传来同事疑惑的声音。
陆景川脸上的表情空白一瞬。
这比辞职更糟糕。
他曾经在沈悦的电脑上见过外派申请,分公司的地址是国外。
那时候他看见了,但是他并不在意。
因为他不觉得,沈悦能舍得离开他们。
国外太远,她走不掉。
可现实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碎了陆景川骄傲的神色。
江辰直接闯进了我的房间。
“不可能,沈悦这个人,又恋家,又念旧。”
“她根本就不可能抛下国内的一切去国外分公司,这一定是她想要让咱们担心,用的手段。”
他左看右看,到处翻找着我没有离开,只是在耍手段的证据。
衣柜里只剩下空衣架。
书架上的书半本不剩。
连洗漱用品都不见了。
江辰好不容易从抽屉里找到一个粉色的袋子,眼前一亮。
“看,我就知道,她根本没走,就是在和咱们耍手段。”
“说要搬走,可东西还……”
打开一看,是林雪晴的金项链。
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些当时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譬如,沈悦看见林雪晴跳起来欢呼时,落寞的表情。
他盯着看了半天,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林雪晴从他手里把项链抽走,才勉强回神。
哥哥的目光却落在了床脚,那块脏兮兮的泥渍上。
他记得,沈悦有洁癖。
小时候,他不小心穿着外裤坐在她床上,气得她三天没和他说话。
自那以后,他一直牢牢记得她的洁癖,除了那天,林雪晴喝醉……
哥哥闭了闭眼,脑中闪过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客厅里的脚印。
床上的污渍。
水池里油腻腻的锅碗瓢盆。
沈悦总是喜欢把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
要是遇上实在洗不干净的东西,就只好扔掉。
房子已经被她扔掉了。
而他们,或许,她也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