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当着我的面拿出了那封推荐信。
“你不是想来我们公司吗？小悦，签下名字，你第二天就可以来报到。”
我低头。
看着这张轻飘飘的，可过去的自己无论如何也求而不得的纸张。
心里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
痛快吗？
好像没有。
释然吗？
好像也不是。
我只是不在乎了。
“没必要。”
我把信推回去。
陆景川急了。
“小悦，你没有必要因为跟我们赌气，就放弃这个机会。”
“我们公司的薪资水平你很清楚，而且你可以回国办公，家人朋友都在身边，难道不比你现在这样，背井离乡的要好吗？”
我推回信的手没有收回来。
“我不会拿我的前途开玩笑。”
“更何况，你们也没有那么重的分量。”
“我不回去，只是因为，我有更好的选择，比选你们，更好。”
陆景川忽然不说话了。
江辰还想说些什么，被哥哥拉住了。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那我们，尊重。”
他们走了。
几天完全没有出现。
我以为他们已经回国，松了口气。
直到这天。
我下班回家的路上，不小心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正往出走的时候，撞上一个满身酒气的流浪汉。
那人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着什么，看见我，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笑着朝我走来。
我几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转头就跑。
流浪汉也在追。
身上散发的恶臭的味道越来越近。
可下一秒，我忽然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回头一看。
是陆景川他们三个。
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
把那个流浪汉按在地上打。
陆景川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不顾那人的求饶。
一拳一拳，下的都是死手。
我生怕人被他打死。
拼命抱住他的胳膊，才勉强把人拦住。
从警局出来后，我带着三个人先回了我住的地方。
陆景川下手狠，自己的手指上也都是伤。
我取了医药箱替他上药时，他垂着头，盯着我的动作。
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小悦，对不起。”
我没理解他为什么道歉。
他反倒先红了眼眶，又说了一遍。
“火锅店那天，我们差一点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对不起。”
这次我听懂了。
“是我们太理所当然了，那时候我们眼中只有林雪晴，完全忽略了你的安全……”
陆景川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哽咽。
江辰的表情满满都是后怕。
“那天倘若真的让你一个人留在那里，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哥哥也看着我。
“小悦，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
我垂下眼，替陆景川贴上最后一个创可贴。
“回去暂时不要碰水。”
然后转向另外两个人。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再为已经打翻的牛奶而哭泣了，你们，也赶快翻篇吧。”
我收拾医药箱要走。
哥哥又伸手拦了我一下。
“小悦，我们已经把林雪晴赶走了，从此以后，只有我们四个，好不好？”
江辰也连忙点头。
“是啊，以后我们都不带她玩了，你和我们回去，好不好？”
江辰不和我呛声的时候，看着倒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狗。
我笑了笑。
“我不是因为没办法原谅林雪晴，才不和你们回去的。”
“我只是通过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不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