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什么事。”
我端起杯子问了一句。
陆景川，江辰，哥哥，相互看了一眼。
最后，是陆景川先开的口。
“我们，是想找你道个歉。”
“毛毯在家里我们没找到，所以给你买了一块新的。”
哥哥在旁边补了一句：
“和姥姥做的几乎一样。”
“几乎一样，那就是不一样。”
陆景川哑然。
江辰忍不住开口。
“我们已经尽力在弥补了……”
“所以呢？因为你们道歉了，弥补了，所以我就必须原谅你们。”
“像以前一样，忙前跑后，给你们当老妈子？”
我放下杯子。
在桌子上砸出一声脆响。
哥哥打圆场：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就是觉得，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应该因为一条毯子葬送。”
“你也没有必要，因为一条毯子，就背井离乡，跑到谁也不认识的国外来。”
我笑了声。
“你们居然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因为一条毯子，故意和你们赌气，所以才背井离乡，跑到国外。”
“你们太高估你们在我心里的位置了。”
哥哥的脸色也逐渐沉了下去。
他注意到了我和以前的不同。
“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起身。
陆景川忽然开口。
“那封推荐信，我没给林雪晴。”
我动作一顿。
陆景川接着说。
“我还没有提交上去，如果你想去，我可以立刻换成你的名字。”
“小悦，和我们回国吧。”
小悦。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喊我。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欣喜若狂。
可现在。
我摸了摸胸口。
那里没有半点波澜。
“不用了，你给林雪晴留着吧。”
“我不愿意给她了。”
我看了过去。
陆景川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声音很低。
“那天你走了以后，林雪晴一直在哭，说是她害你走的，说要来找你道歉。”
“我没收到。”
“我知道。我们一直宽慰她，不是她的错，安慰了整整一夜。”
他们熬了一整晚，第二天还要去正常上班。
本来就困得打瞌睡。
可是林雪晴似乎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轮流给他们三个人打电话，抱怨，哭。
陆景川马上要升任经理，项目开会发言的时候，却频频被特别关心的来电显示打断。
会议结束的时候，他清楚地看见，领导的脸色很黑。
这次升职，肯定是完了。
江辰那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是做平面模特的。
每次调整好状态面对镜头，都会被林雪晴哭诉的电话打断。
最开始他还能耐着性子安慰几句。
可后来发现，她简直就是没完没了。
一组照片，拍得所有人都不满意。
后来被甲方打回，所有人都要重新拍摄。
都是因为林雪晴。
最后是哥哥这边。
他是学校老师，上课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下班后一开机，消息多的手机都在发烫。
安慰了林雪晴许久，给主任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消息挤掉了许多家长的消息。
人家家长的投诉，直接投到了校长信箱。
哥哥几乎要崩溃了。
三个人回家一起质问林雪晴。
可她却比他们更生气。
“以前明明一直都是这样的，我看你们就是因为小悦走了，故意迁怒我！”
这句话让三个人一起愣住了。
以前都是这样的。
但是他们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那究竟是谁替他们承担了这一切，不言而喻。
他们忽然就想起了火锅店那一次。
明明小悦第二天早上要上班，却还是安慰林雪晴到凌晨三点。
可他们甚至不愿意载她一起回家。
有些事情，当时做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
可回过头，再看却发现。
自己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