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橘色霞光漫过老旧居民区的楼顶,青霄和五条悟的车停在巷口。
前一天咒术界派来接洽的二级咒术师,被里香重伤,连夜送回高专医务室,亏得硝子的反转术式才稳住性命。
“待会你去搭话,我靠边上等。”
五条悟叼着草莓棒棒糖,指尖转着墨镜:“我可不想刚换的制服被挠花。”
“少来这套。”
“要不是高层派的人没点眼力见,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平白给硝子添工作量,这两天她值夜班都没怎么合眼。”
巷口墙根缩着个穿校服的少年,正是乙骨忧太。
周围路过的居民都刻意绕着他走,小声议论着昨天的怪事。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见走过来的青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乙骨忧太?”
“我是咒术高专的老师,古月青霄。今天过来接你去学校。”
“对、对不起!昨天的人…… 我不是故意的,我会控制住里香的,你们不用 ——”
“没怪你。” 青霄打断他,
“上车再说,在这儿待久了吓到普通人。”
乙骨攥着书包带犹豫了几秒,看着青霄平静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跟着他往车边走。
车子驶离市区,越开越偏,最后停在郊外废弃的打谷场上。
四周是成片的树林,连半户人家都没有,风卷着草叶沙沙响,空旷得很。
乙骨刚推开车门踩下地,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靠在车边的青霄开了口。
“她一直跟着你,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身边的人躲着你,你也活得提心吊胆。
别担心,我可以帮你解决掉她。”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乙骨身侧的咒力陡然爆发。
“你不要挑拨我和犹太!!”
尖锐又带着浓重戾气的女声炸开,灰白色的怪异躯体从少年身后拔地而起,眨眼就撑满了半片空地。
那咒灵生着布满竖向棱纹的盔甲状头部,一张巨口裂到耳根,密密麻麻的尖牙泛着冷光。
修长扭曲的肢体覆着坚硬的质感,指爪锋锐如刀。
她弓着身子把乙骨牢牢护在身后,巨口对着青霄发出震耳的嘶吼。
风压吹得地上的落叶碎渣打旋,两侧的玻璃窗齐齐嗡鸣震颤。
乙骨吓得脸都白了,慌忙伸手去拦:“里香!别动手!他不是 ——”
“嚯,排场还挺大。” 车顶上的五条悟吹了声
“青霄你可真损,专挑人痛处戳。”
“不这么说,她怎么肯现原形。”
青霄往后退了两步,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
“好久没遇到过这么棒的咒灵了。”
锋锐的巨爪带着破空声狠狠拍下,青霄脚下一点,身形向后掠出数米。
爪尖砸在地面上,硬生生犁出半米深的沟壑,碎石尘土漫天飞溅。
青霄全程没动用咒力,只凭纯粹的肉身力量在巨躯的攻势间穿梭。
里香的攻击越来越急,嘶吼一声比一声尖锐,扭曲的肢体挥出层层残影。
青霄却始终游刃有余,脚步在方寸之间挪腾,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这咒力……说是诅咒女王都不过分了吧?”
五条悟坐在
“唉…这分明是老叟戏顽童!”
青霄心里也有数,里香的攻击毫无章法,没半点技巧可言,才被他耍得团团转。
他兴致越来越浓,这种够抗揍、没套路的力量型对手,实在是太久没遇到了。
“差不多了。”
青霄低声说了一句,身形猛地往前一踏。
第一拳迎着扑面而来的巨爪直直轰出,纯粹的肉身力量砸在坚硬的爪骨上。
一声闷响,锋锐的指爪崩裂,灰白色的碎屑四散炸开,里香庞大的躯体倒飞出去数米。
第二拳他欺身到咒灵胸前,拳峰轻轻一送,看似轻飘飘的力道落在那起伏的胸腔上,整个巨大的躯体都猛地一震。
盔甲状的头部歪向一边,巨口中的嘶吼戛然而止,周身翻涌的咒力剧烈动荡着,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第三拳他收了力道,点在里香头盔状的额头正中心。
这一拳落下,时间像是顿了半秒。
狂暴翻涌的咒力静止,充斥着戾气与暴虐的气息一滞。
那张布满尖牙的巨口缓缓合上,盔甲状头部下的凶光淡了下去。
那张狰狞连眼睛都没有的脸上,居然诡异的透露出一点属于普通小女孩的清澈懵懂。
没有凶狠,没有敌意,只有一点茫然的困惑,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醒过来,还没搞清楚状况。
三拳打碎病娇魂,老师别动手,我是正常人。
下一秒,浓重的负面情绪混杂着扭曲的爱意再次翻涌上来,覆盖了那点清澈。
“不许挑拨我和犹太!!!”
“啧,还是不行。”
“文臣,现在看你的了。”
“知道不行还瞎玩。”
五条悟从车顶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摆的灰,慢悠悠往暴走的黑雾前走。
他插着兜站在翻涌的诅咒浪潮前,周身无下限术式撑开一层力场,。
“喂,戴头盔的小姑娘,闹够了没有?”
里香猛地转头,巨口中发出尖锐的嘶鸣,利爪带着劲风扫向他,却在离他半米的地方被无形的力场轻轻弹开。
“你这么张牙舞爪的,不就是怕有人欺负你家忧太吗?”
黑雾猛地一顿。
“我知道你听得懂。”
“你跟着他这么多年,拼了命护着他,没做错什么。
但你总这么炸毛,他每天提心吊胆的,比被人欺负还累。
我们不是来拆你们的,不用听那个傻子瞎说,他脑子不好使。
带乙骨犹太回高专,是教他怎么掌握住自己的力量,也是教你怎么好好待在他身边。
在那儿没人会躲着你们,也没人会逼着你们分开。”
翻涌的黑雾慢慢平息下来,原本狰狞的利爪一点点收了回去,盔甲状的头颅微微低着,像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过了几秒,那庞大的灰白色躯体开始虚化、收缩,顺着乙骨的后颈一点点沉了回去。
乙骨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白得像纸。
“我说你啊,非要嘴贱去激她,最后还不是得我来擦屁股。”
五条悟回头拍了拍青霄的肩膀:“差点把人小姑娘打哭了都。”
“你不也同意了吗?” 青霄挑眉,半点不认错。
“我就是不明白你为啥要这么干,好好接人回学校不行?”
“好玩。”
“滚。”
“好吧,”
“你知道我多久没遇到过这种等级的特级咒灵了吗?
我最喜欢这种纯数值的美了。”
乙骨坐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
他抬头看着眼前插科打诨的两个人,刚才那场天崩地裂的打斗,居然只是这人手痒了。
他张
这两个人…… 真的配当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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