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站在最后面,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一天,真人想起了被青霄支配的恐惧。
“别愣着!” 漏壶猛地回
“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我们联手,未必没有胜算!”
话是这么说,可它自己心里也没底。
青霄抱着胳膊靠在一根变形的钢轨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怎么,刚走了一个,你们四个要接着上?”
“我还以为你们会跟着一起跑呢。毕竟刚才那家伙被打穿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站得比谁都远。”
这话像一根针,扎得漏壶火气上涌。它刚要发作,却被花御的根系轻轻拦了一下。
花御转过枝干,看向身边的真
“真人,你先走。”
真人愣了一下:“什么?”
“你和我们不一样。”
“你的无为转变,是咒灵的未来。涩谷的计划能不能成,人类能不能被改写,全系在你身上。
你不能死在这里。”
陀艮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水域微微荡漾,缓缓挡在了真人身前。
它没说话,却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他们四个才是一路人。
从诞生之初就相伴着摸爬滚打,一起聊过咒灵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下的未来,吵过架,拌过嘴,却从来没丢下过彼此。
胀相是外人,是羂索的人,死了伤了都和他们没关系。可真人不行。
真人是他们的同伴,是他们梦想的继承者。
真人看着身前三个背影,鼻子猛地一酸。
“要走一起走。” 真人咬着牙,指尖的咒力翻涌,“我们联手,未必……”
“别说傻话,他的实力你知道。”
漏壶打断他
“我们三个拖住他,你去和长弓仁汇合。等计划成了,再来救我们也不迟。”
花御的枝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花苞在头顶微微晃动,像是在点头。
陀艮又发出一声嗡鸣,水域往前推了推,把真人往隧道深处的方向送了送。
真人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知道轻重,知道自己留下来除了送命没有任何用处。
他最后深深看了三人一眼
“你们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看到,咒灵的时代到来的那一天。”
说完,他转身催动咒力,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隧道深处的黑暗里。
青霄看着这场面,忽然笑出了声。
“可惜了,你们留下来断后的决心挺感人,就是没什么用。
抱歉,要让你们失望了。
真人啊,就算你跑了也没有用。
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哪怕你死了我也会一直一直堵你出生点……”
真人知道青霄说的并不是假话,他绝对做的出来。
恐惧缠绕住他,迫使着真人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无数的改造人从他口中吐出,向着四周跑去,试图拖延青霄的追击。
漏壶头顶的火焰猛地暴涨,怒不可遏地嘶吼一声,率先发动了攻击。
“古月青霄!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分神的间隙,花御抓住机会,将所有咒力灌注到主干上。
树皮硬化成钢铁般的厚度,化作一根巨型木矛直刺青霄心口。
虽然不知道羂索的后手是什么,但眼下已经别无他法了。
只要能拖到羂索的后手发动,向他说的那样扭转局势,一切就都值得。
青霄抬眼,右拳亮起细碎的黑芒。
黑闪。
花御根系闪电般卷出,将两个瘫坐在地的普通人拽到了身前。
“古月青霄,住手!”
“再往前一步,这两个人立刻死在你面前。”
青霄脸上散漫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确实不愿见无辜者惨死,也从不会主动对普通人出手。
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会被这些事情所牵绊。
黑闪。
漆黑的闪电顺着拳锋轰出,径直穿透了两人的躯体,余势不减地砸在花御身上。
没有惨叫,两道人影在黑闪的力量里寸寸崩裂,赤红与木屑四下飞溅。
恐怖的冲击力灌入花御躯干,坚硬的树皮从内部轰然炸开,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塌。
只剩顶端带着花苞的头颅滚到一边,树皮皲裂,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花御!”
漏壶目眦欲裂,头顶的火焰疯狂窜动,几乎要烧穿隧道顶部。
“古月青霄!你连无辜普通人都杀!你算什么东西!”
青霄缓缓收回拳头,指节的黑芒渐渐散去。
他看着漏壶气急败坏
“人是你们抓的,是你们把他们拖进战场当挡箭牌。
他们死在这,凶手是你们咒灵,不是我。”
漏壶连忙扑过去接住滚过来的花御头颅,看着对方浑身都在发抖。
它猛地抬头
“羂索!你承诺的后手呢?!你说过会拖住他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阴影里泛起熟悉的阴冷咒力。
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正是羂索的分身。
他站在阴影里,目光先扫了一眼倒地的花御,又落
“古月青霄,打退四个特级,确实厉害。
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明知道它们拦不住你,还要让它们上?
家入硝子,你的妻子,现在应该已经被我的人请走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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