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另一只手再次
“别磨磨蹭蹭的，给我吃下去。”
虎杖死死咬着牙，偏头想躲开，可浑身脱力根本挣不开。
冰冷的指尖越靠越近，就在手指即将碰到他嘴唇的刹那，一只沾着血污的手忽然从侧面伸来，重重按在了真人的肩膀上。
“你发什么疯？”
真人猛地回头，正对上胀相泛红的眼睛。
胀相还按着额头，指缝渗着血，眼底却没了刚才的混乱，只剩认真。
“在搞清楚真相之前，谁也不能动他。”
胀相收回手，指尖赤红咒力翻涌，血珠在身周缓缓旋转。
他没再看真人，弯腰伸手，一把将地上的虎杖拉了起来。
虎杖踉跄着站稳，愣了一下，警惕地瞥了眼身边的人。
前一秒还要杀自己的仇人，现在居然伸手拉了自己一把。
可他也清楚眼下的处境，当下不是纠结的时候，便握紧拳头，默默和胀相站成了掎角之势。
他的声音都在抖，不是怕，是气的。
胸腔里的火气混着堵了一路的委屈往上翻，顶得他眼眶发酸。
“古月青霄把我们按在隧道里打的时候你先撤了。
漏壶他们三个拿命堵缺口的时候你不在。
现在眼看着就要成了，你跳出来拦我？”
真人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半步，指着胀相的鼻子，平时那副戏谑冷静的面具碎得一干二净。
“现在你跟我说什么真相？！
漏壶他们到现在还生死不明，大概率都烂在那隧道里了！
我熬到现在是为了什么？啊？！”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我本来要跟他们一起死在那的！
是他们把我推出来，说我的无为转变是咒灵的未来，说让我替他们看到新时代！
我忍辱负重到现在，就差把这根手指塞进虎杖嘴里这最后一步，你居然帮着人类反过来咬我？
胀相，你没有心！”
虎杖在旁边都愣了一下，没料到刚才还阴狠刁钻的咒灵，会突然破防成这个样子。
胀相皱着眉，指尖的血珠微微震颤，没说话。
“我不管你到底怎么了。”
真人喘着气，慢慢直起身，眼
“谁挡我的路，谁就是我的敌人。
既然你非要跟杀弟仇人站在一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胀相率先出手，数道凝练的血箭破空而出，直奔真人面门而去。
真人脸色骤变，慌忙侧身躲开，血箭擦着他的衣服划过，撕开一道大口子。
他还没站稳，虎杖已经借着间隙冲了过来，狠狠砸向他腰间。
下一秒，被打中的半边身体像融化的蜡像般瘫软下去，顺着地面流散化作一只畸形改造人，嘶吼着扑了上去。
“分身？！” 虎杖瞳孔骤缩。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点吧。”
阴冷的笑声从二楼阴影里飘下来。
真人靠在栏杆上，衣服比之前更整洁些，这才是他的本体。
“古月青霄那家伙下手太狠，我库存的改造人在隧道里几乎全用光了。”
他指尖极快地颤了一下，提到那个名字时，后脊还会下意识泛起凉意。
隧道里对方靠在钢轨上轻慢的眼神，还有临走前扔下的那句 “我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像根针似的扎在神经上。
可他不能露怯。
“呵，人类而已，撑死活个百八十年。”
真人撇了撇嘴，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顿了顿，
“刚才陪你们玩的，不过是我分出来的分身罢了。
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耗这么久？
分身拖住你们，本体正好去抓了点新鲜灵魂，搓了点新玩具。”
话音落下，他抬手往下一甩。
十几团扭曲的血肉从袖口滚落，落地便疯狂膨胀，化作一只只形态各异的改造人。
都是临时融合的残次品，比不上精心培育的成品稳定，可胜在数量多、悍不畏死，足够拖死两个残血的对手。
“上。”
真人淡淡一声令下，十几只改造人同时嘶吼着冲了上去，连同刚才分身化作的那只一起，铺天盖地涌向两人。
与此同时，他本体纵身跃下，落地时身形一晃，竟又分裂出半具血肉躯壳，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切入战团，双线作战。
场面逆转，两人陷入了重围。
胀相眉头紧锁，赤血操术全力催动，血矛血刃轮番射出。
一只只改造人被贯穿胸口，可碎掉的血肉还在地上蠕动，眨眼又拼成更小的个体扑上来。
“没完没了。”
虎杖那边更是艰难。
他既要躲真人的重拳，又要防分身的软鞭偷袭，还要时刻注意避开改造人的利爪。
“小心左边！”
虎杖出声提醒，一拳砸烂扑过来的改造人脑袋，黑闪的余波震碎了周围的血肉。
可他刚收拳，真人的副身已经绕到了他身后，扭曲伸长的手臂像毒蛇般缠向他的脚踝。
“当心！”
胀相一道血箭射来，精准贯穿副身的手臂，逼得对方缩回触手。
虎杖趁机回身，两人再次背靠背站定，呼吸都比刚才急促了数倍。
一远一近配合默契，改造人成片倒下，地上铺满了失去活性的血肉残渣。
分身的强度不高，被二人打的节节败退。
本体既要操控十几只改造人调整阵型，又要分心参战，额角也渐渐渗出汗珠。
这些临时抓的灵魂还是太弱了。
再撑一会，再耗一会，完成计划。
又鏖战了十几分钟，最后一只融合了五个灵魂的巨型改造人也倒下了。
分身也因为无法维持灵魂的稳定而消散了。
整个大厅里，只剩真人本体孤零零站在废墟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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