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堂故意脚步一乱，卖了个实打实的破绽。
胀相杀意正盛，怎会放过这机会，血刃骤然伸长，带着破风声直劈东堂脖颈。
就在血刃即将触到皮肤的刹那，不义游戏发动，他和胀相互换了位置。
没有半分犹豫，东堂将全身咒力尽数灌注到左拳，拳锋之上，漆黑的空间震荡力瞬间凝聚。
第二道黑闪在昏暗的大楼里亮起。
“给我破！”
一拳结结实实轰在胀相肋下。
赤红血铠只撑了半秒，便像脆冰般寸寸碎裂。
黑闪的力量毫无阻拦地贯入血肉，胀相瞳孔骤缩，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庞大的身躯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金属货架上。
货架轰然坍塌，杂物埋了他半身，他撑着地面想起身，嘴角却止不住地溢出鲜血。
这一套连招从换位骗招到黑闪补刀，全在他的计算之内。
真人扶着柱子缓缓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脸上彻底没了笑意。
漏壶用命换出来的时间，不能耗在这。
“本来不想这么早用的。”
真人低声呢喃一句，周身咒力毫无征兆地暴涨。
他迎着两
“领域展开。”
快。
太快了。
0.2 秒。
领域「自闭圆顿裹」只展开了短短 0.2 秒，连完整的结界屏障都没浮现便瞬间收敛。
东堂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无为转变命中了，畸变肉体沿着手臂向上蔓延。
“不好！”
他清楚无为转变的特性，一旦扩散到躯干，整个人就废了。
没有半分犹豫，他左手干脆利落地朝着自己右手手腕斩了下去。
“嚓 ——”
鲜血喷溅而出，整只右手掌应声落地。
无为转变的扩散被拦在手腕处，没能再往上蔓延半分。
东堂额角青筋暴起，额头上全是冷汗，却闷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咬着牙后退半步。
“挚友！” 虎杖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慌什么。” 东堂
“一只手而已，还没输。”
可他话音刚落，侧面赤红的血光骤然袭来。
胀相全程冷眼旁观，抓住东堂断手失神、身形不稳的刹那，没有半分迟疑。
杀弟仇人的朋友，一样该死。
赤血操术全力催动，数道凝练的血箭破空而至，直取东堂心口与肩头。
虎杖想冲过去挡，却被真人闪身拦住。
“噗嗤 ——”
血箭贯穿了东堂的左肩与侧腹，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狠狠砸进远处的废墟堆里。
砖石塌陷下去，将他大半个身子埋住，鲜血顺着碎石缝隙渗出来，再也没了动静。
“东堂！”
虎杖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喊着挚友的名字。
他红着眼想冲过去，却被真人死死缠住，胸口挨了一拳，重重摔回地上。
胀相指尖悬
“我问你，我弟弟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
“你弟弟？”
“就是被你杀死的那两个咒胎。”
“他们临死前，说过什么？”
“没说什么…… 但是，都哭了。”
“哭了？”
胀相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周身的咒力瞬间暴涨，赤红色的血雾在他身周翻涌开来。
真人伸手拦住胀相：“现在别杀了他，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虎杖肋骨传来钻心的疼，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浑身却软得使不上力气。
真人瞥了一眼奄奄一
“你看，这就是你朋友的下场。”
“别急，很快你的同学、老师，所有你在乎的人，都会变成这样。
我会一个个找到他们，让你亲眼看着。”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瘫坐在地的虎杖，捏着一枚漆黑的宿傩手指，另一只手掐住虎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乖乖把这个吃下去，或许我可以考虑，让他死得痛快点。”
虎杖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拼尽全力想挣扎又被胀相补刀。
挚友重伤濒死，自己无力反抗，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冰冷的手指离他的嘴唇越来越近，死亡与挫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胀相冷眼看着凶手绝望挣扎，可看着眼前少年倔强又悲痛的脸，看着他望向同伴时眼底的在意，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怪异的违和感。
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下一秒，尖锐的刺痛猛地扎进脑海。
不属于他的记忆出现了。
暖黄色的灯光下，四个人围坐在桌前吃意大利面，少年笑着用叉子卷起意面喂他，眼睛弯成月牙，喊他“大哥”。
胀相抱住头，记忆冲击着他的脑海，让他痛苦不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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