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堂率先动了。
随着掌声响起，术式「不义游戏」发动，虎杖与东堂的位置骤然互换。
原本站在正面的虎杖借着换位的冲势，脚底蹬碎地面，拳头裹着咒力直扑胀相面门。
东堂则绕到真人侧后方，狠狠砸向真人后心。
“来得好！” 真人嗤笑一声，侧身躲开东堂的拳头，拳锋擦着东堂衣角划过。
另一边胀相凝出血铠，硬生生扛下虎杖一拳，震出细密裂纹，他身形稳如泰山，只退了半步便稳住了身形。
胀相眉头一皱，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碍事的，杀意更盛，血术的密度又提了一档。
一击得手，两人毫不停歇。
东堂脚步错动，不断变换站位，不义游戏的咒光频频亮起，虎杖的身影在战场上忽左忽右，像一道捉摸不定的闪电。
真人的近身拳路几次锁定目标，都被换位精准错开。
胀相的赤血操术射出密集血弹，要么打在空处，要么被虎杖借力躲开，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漂亮！” 东堂大笑着喊，“挚友，往左！”
虎杖心领神会，借着换位瞬间贴到胀相身侧，狠狠砸向胀相肋下。
胀相不闪不避，左臂凝出血甲硬扛这一击，右手同时反挥血刃，逼得虎杖不得不收拳回防。
短短几个照面，两人靠战术拉平了差距，把二打一的死局扳成了均势。
虎杖喘着气，和东堂背靠背站定，眼神里全是斗志。
有挚友在身边，哪怕是再来两只特级咒灵，他也半点不怵。
就在真人刚要开口下令的瞬间，东堂忽然咧嘴一笑，双手抬到胸前，掌心相对这是不义游戏发动前的标准起手式。
“不好！”
真人瞳孔骤缩，下意识侧身撤步，目光瞬间锁死虎杖，预判着两人换位后自己该补刀的落点。
胀相更是条件反射般凝起血铠，指尖血刃猛地调转方向。
可清脆的击掌声没响。
东堂的双手停在半空，只差一寸就能拍合，却硬生生收住了力道。
自然也没有半分换位发生。
他就这么摆着发动术式的姿势，看着对面
“怎么？这就怕了？我活动活动手腕，你们紧张什么？”
虎杖心领神会，立刻配合着往前迈了半步，做出要冲的架势。
真人跟胀相下意识又要应变，结果虎杖脚步一顿，又稳稳退回了原地，笑得露出虎牙。
一假一真两次虚晃，把两人的进攻节奏晃得稀碎。
“恶心。” 真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知道不义游戏必须击掌才能发动，可人的本能骗不了人。
只要看见抬手的动作，就会不由自主地预判换位，平白陷入博弈。
这招比真换位还恶心人。
胀相更是怒火中烧。
他本就憋着杀弟的恨意，被这么戏耍一通，杀意又浓了几分。
“有点意思。”
真人脸上的戏谑淡了下去，眼神冷了几分。
“别留手了，速战速决。漏壶拖出来的时间，不能浪费。”
胀相点点头，周身赤红咒力暴涨，正是赤鳞跃动。
他双手结印，一发持续的穿血射向虎杖，被虎杖正太扭腰躲过。
真人则绕到侧面，肉身速度再提一档，拳路刁钻狠辣，专挑两人闪避的空当出手。
东堂眉头一皱，再次发动不义游戏，带着虎杖跳出包围圈。
胀相的血刃呼啸而至。
虎杖转身抬手格挡，手臂被血刃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咬牙硬扛，拳头发狠地砸向血刃，将其震碎。
东堂猛地抓起身边货架上的杂物，抬手向上扔去。
“啪 ——”
烟雾传感器被精准打爆，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下一秒，数十个喷淋头同时喷出水柱，冰凉的水流从天而降，瞬间打湿了整片战场。
空气中弥漫的血雾被水流冲散，胀相操控的血弹、血刃沾了水。
浓度骤然下降，原本锋利的刃边变得软塌塌的。
“什么？！”
胀相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收拢咒力，可四散的血液被水流稀释，一时间竟操控得滞涩起来。
他现在只能勉强将周身血液凝缩成薄薄一层血铠，维持着赤鳞跃动的基础状态。
至于穿血、血矛这类招式，此刻根本使不出来。
就是现在！
虎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脚下蹬碎积水的地砖，身影快得只剩残影，贴着水面直冲胀相面门。
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胀相胸口，打得他踉跄后退，赤鳞跃动的状态都晃了晃。
“好样的！” 东堂放声大笑，“就知道你能跟上！”
“什么？！”
阴影里的真人脸色一沉，只好打消偷袭的想法。
再耗下去，胀相非被活活耗死不可。
真人咬了咬牙。
计划全乱了。
他本想躲在后面捡便宜，此刻却不得不亲自入场救场。
“废物。”
他低声骂了一句，身形一闪便切入战团，硬接下虎杖蓄力的一拳，将人逼退半步。
真人指尖极快地动了动，几只指甲盖大小的改造人从袖口溜了出来。
顺着墙角管道的阴影，悄无声息往地下机房爬去。
去关水阀。
真人没回头，目光死死锁着眼前两人，拳路越打越沉。
东堂的不义游戏频频换位，虎杖的肉身猛攻又猛又密，他既要防着换位骗招，又要硬扛伤害，压力爆大。
可他半步不退，死死咬着牙撑在胀相身前。
又熬了约莫半分钟，头顶的水流渐渐变弱，最后只剩零星水滴落下。
地下机房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阀门拧紧声。
改造人得手了。
“呵。”
真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拳锋猛地砸出，逼退虎杖后纵身跃回胀相身边。
几乎是同时，胀相周身的赤红咒力再次暴涨。
赤鳞跃动的光芒大盛，数道凝练的血矛从胀相身边激射而出，比之前更锐、更狠。
刚才被压着打的屈辱，连同杀弟之仇一起翻涌上来，血术的威力竟比之前还猛了三分。
血矛与拳风再次交织，这一次没有了水流干扰。
胀相的远程压制，真人的近身缠斗也再无顾忌。
两人背靠着背艰难支撑，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刚才的优势荡然无存，局势逆转，再次落入下风。
“撑住，挚友。” 东堂喘着气，声音依旧沉稳，“我们会赢的！”
虎杖重重点头，就算输，也绝不能输得窝囊。两人深吸一口气，同时动了。
东堂脚下步伐变幻，看似莽撞地迎着真人冲了上去，实则早已算好了轨迹。
就在真人拳锋
不义游戏发动的时机，从来都不是为了逃。
这一次换位的不是他和虎杖，是他将真人右拳的攻击落点，换到了胀相袭来的血刃路径上。
“什么？！”
真人脸色微变，慌忙收力撤拳。
胀相也猛地偏过血刃，两道攻势撞在一处。
就是现在！
虎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肉身爆发力拉满，脚下踩碎地砖，身影快得只剩残影。
他绕到真人侧面，右拳凝聚起全部咒力，黑闪在拳锋炸开，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向真人腰间。
“噗 ——”
真人仓促回身格挡，还是被黑闪的力量砸得倒飞出去，撞在水泥柱上，嘴角溢出血迹。
“好样的！
现在是你落后了啊，东堂葵。
你要再次让兄弟孤身一人吗？东堂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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