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与领域消散同时，全城的咒力波动抵达顶峰。
冰冷的规则感瞬间覆盖涩
羂索借着这五分钟的缠斗，正式启动了死灭回游。
青霄站在战场边缘，神色微沉。
他清晰感知到了术式的庞大规模，心底咯噔一下。
羂索的手笔。
时间卡得太准了，刚好卡在领域对冲、两人术式最虚弱的节点。
这场围杀看似他们占尽上风，实则还是落在了对方的算计里。
但他没分心半分，目光牢牢锁在烟尘中央的宿傩身上。
先解决眼前的，再管后面的。
烟尘还没散尽，青霄已经冲了出去。
没了「解」「捌」的牵制，他的攻势再无半分顾忌。
每一下都带着千钧之力，大开大合，招招沉猛。
空气被拳锋炸出接连不断的闷响，脚下的地面随着他的脚步层层龟裂。
宿傩勉强格挡，可断骨未愈、咒力紊乱，力量、速度、续航全被压了一头。
只接了七八招，他便摸清了局面，再打下去没有任何胜算。
千年的傲气不允许他狼狈求饶，但更不允许他做赔本的买卖。
借着硬接一拳的反震力，宿傩猛地向后掠出数米，背靠着断墙站定。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死死盯着对面的两人，没再动手。
“今日且算你们赢了。”
声音冷得像冰，却没有半分颓然。
“我很期待二十指完全体时，与二位再战。
到时候，一定会很精彩的。”
话音落下，最后一缕咒力沉入意识深处。
少年身形晃了晃，虎杖悠仁茫然地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便因脱力头一歪，昏了过去。
青霄收了拳势，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昏过去的虎杖，眉梢微
“向我们挑战吗？宿傩。
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啊。
若不是顾及虎杖的身体，恐怕你连我一发黑闪都接不下来。”
“我大概今天晚饭前，就会忘了你。”
五条悟从半
“说真的，要不是怕连虎杖一起打死，我们连一分钟不到就能速通你。
另外，输给我们又不丢人，何必这样逃跑呢？”
刚才放弃蓄力三分钟的完整版茈，选择展开领域对冲，本质上也是顾及虎杖。
茈可不管这个那个的，真轰实了，连虎杖带宿傩能一起扬成灰。
五条悟也不想让虎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青霄弯腰背起昏迷的虎杖，指尖探了探对方的颈脉，确认无性命之忧。
他抬
“虽然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羂索得手了。”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一味飞行。
从主街区到羂索最后残留咒力痕迹的位置，直线距离不到十公里。
沿途全是倒塌的楼体和掀翻的车辆，空气中弥漫着咒力残秽和扬尘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们在一个半塌的地下通道入口前停下。
这里就是咒力残秽最浓的位置，但羂索本人早已不见踪影。
地上还有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静静躺在碎石堆里。
五条悟弯腰捡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停留在视频播放界面。
羂索的脸出现在画面里，额头的缝合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目。
他坐在某个灯光不明的房间里，姿态松弛，双手交叠在膝上，语气亲切得像在录一段旅游攻略。
他开始介绍死灭回游的规则。
参加方式、积分规则、结界边界、泳者的定义、追加规则，一条一条，条理清晰，语速不紧不慢。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苍蓝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
青霄站在他身侧，右拳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
最后羂索歪了歪头，用一句“期待诸位的踊跃参与”作为结束语。
画面定格在他那个缝合线勾出的微笑上。
下一秒，青霄的手伸过来，一把抓过那部手机。
五指收紧。
屏幕在掌心碎裂的声音又脆又细，外壳变形，电路板折断，玻璃渣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真是的，”他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
“这是很重要的证据啊。”
青霄摊开手掌。
掌心躺着一张完好无损的内存卡，指甲盖大小。
“我知道，所以我没捏内存卡。”
“所以说，”五条悟开口，语气像在聊晚饭吃什么，“死灭回游。”
青霄睁开一只眼。
“全日本范围，结界已经铺开了，泳者正在被挑选，规则刚才你也听了——积分制，互相厮杀，追加条款还能随时往上叠。”
五条悟把内存卡塞回口袋，
“这不就是真人吃鸡吗？
你准备好了没有？紧张刺激的那种。”
青霄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问：“4399上的暴打小朋友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
“有点意思。”青霄说。
安静持续了半秒，随后二人放声大笑，毫无保留。
战斗落幕不到十分钟，烟尘还在广场上空打着旋，高专一行人便走回了战场。
没人说话。
在场所有咒术师都清楚，涩谷广场这五分钟，不止是打赢了宿傩。
同为术师，云泥之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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