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跟五条悟敲定完结界布防的节点,又跟七海交接清楚伤员转运等事后,便往薨星宫的方向去。
硝子正靠在廊柱上翻检随身药箱,听见动静抬眼望过来。
她没穿白大褂,一身素色常服,头发松松挽在脑后。
“还以为你要等过年才想起接我。”
“这地方就是晒不到太阳,再待两天我都快跟墙皮一个色号了。”
青霄迈步进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药箱,另一只手虚扶了下她的胳膊。
他声音放得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歉意,“委屈你了。”
硝子
“少来这套。伤员情况怎么样?”
走到医务室楼下的时候,转运伤员的咒车刚好停在门口。
硝子立刻收了闲聊的神色,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药箱。
“进去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晚上见。”
青霄点头应下,站在门口看着她换上白大褂、快步走进诊疗区的背影。
直到白大褂的衣角消失在门后,才转身往指挥室的方向走。
这一忙就到了后半夜。
公寓里,落地灯被青霄按开,暖黄的光漫开来。
他陷进沙发里,随手翻着摊开的死灭回游初步情报,纸张翻得很慢,目光偶尔落在玄关的方向。
硝子进门没像往常一样说 “我回来了”,只是把钥匙放进托盘,弯腰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
青霄早拿了她常穿的软底拖鞋等在玄关口,她刚抬头,拖鞋已经整整齐齐摆在了脚边。
“吃了没。” 他伸手接过她臂弯里的白大褂,另一只手自然地拎过她肩上的帆布包。
“吃了,辅助监督送的工作餐。”
“伤员怎么样。”
“今天转走三个,剩四个重的,都稳定了,不用盯着。”
硝子边说边走到沙发边坐下,整个人陷进靠垫里,仰头长长呼了口气。
过了许久,硝子睁眼,手习惯性摸向茶几底下的抽屉。
青霄抬眼,看见她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正低头找打火机。
他伸手把那根烟从她唇边轻轻拿下来。
“不是说好不抽了吗。”
没有质问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个记了很久的约定。
硝子抬眼看他。
暖光勾出他熟悉的侧脸轮廓,她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人从高专时期就站在她身边。
结婚好几年了,他拿下她手里烟的动作,和几年前第一次没收她烟盒时,一模一样。
青霄前倾半步,右手撑着沙发靠背,左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了她。
退开时硝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等她开口说正事,青霄反倒先开了话头。
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得意,像逮着机会凑到心上人跟前献宝的少年。
“你是没看见今天的场面,地铁站单刷四个特级咒灵。”
“还有宿傩,开始的时候那么狂,不还是被我打趴下了。”
“不对,先是斩击网,然后我冲进去贴脸,打
哦不对,中间他还砍了我一刀……”
青霄讲故事的水平很烂,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让人没有丝毫想听下去的欲望。
硝子本来累得眼皮发沉,看着他这副样子反倒笑了。
她撑着下巴,指尖轻轻抵着唇角,就安安静静看着他。
她也不打断,偶尔点点头,顺着接一句 “这么厉害呀”“然后呢”,像在哄一个献宝的小朋友。
青霄讲了好半天,终于口干舌燥地停了,意犹未尽地看着她,像等着打分的学生。
硝子
“知道了,我们青霄最厉害。”
硝子顺着他的力道靠进他怀里,掌心轻轻贴在他心口的位置,能摸到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屋子里只剩落地灯的暖光,还有彼此交叠的呼吸。
就这么安
“明天天元大人那边还要找你们。”
青霄 “嗯” 了一声,拇指蹭过她的耳后。
“不知道这老不死的又要整什么活。”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这几天恐怕要委屈你再住阵子薨星宫,等羂索那边有明确动向再说。
外面的事我和悟去处理,你在里面等,不会太久。”
“薨星宫里面太潮,对皮肤不好。” 硝子懒洋洋地吐槽,脸颊蹭着他的肩窝,声音含糊了几分。
青霄低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得更紧。
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窗外的天幕还在缓慢沉暗,茶几上的情报没翻完,明天还有数不清的麻烦等着他们。
可此刻,在这间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的公寓里,至少是安稳的。
青霄低头看了眼怀里呼吸渐稳的人,抬手拢了拢她肩上滑落的发丝。
“很快就结束了。” 他低声说,像承诺,也像自言自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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