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本家的议事厅里。
直哉站在嫡系队列最前端,和服熨帖平整,连褶皱都找不出半分。
直毘人端坐主位,咒杖顿在地板
话音刚转便抛出附加条件——三年之内,若胜不了伏黑惠,家主之位由惠继任。
堂下响起细碎的抽气声。
“大哥!这算什么规矩?
一个流落在外的外系,连本家家谱都没进过,也配和直哉争家主之位?”
“你倒是说句话!当年被人一拳打傻了,如今连这种荒唐条件也能应?”
直哉抬了抬眼,目光扫过扇涨红的脸,神情平得像一潭死水。
换作五年前,有人敢拿这种事当面挤兑他,他早把人嘴打烂了。
可现在他只觉得无趣,像看着一只上蹿下跳的虫豸。
他心里早算得清楚。
死灭回游结界已铺开,伏黑惠必然入场。
与其等三年后在家主比试场上磨磨蹭蹭,不如直接在结界里解决,速战速决。
“青霄大哥说过,强者从不怕公平竞争。”
扇猛地噎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狠狠甩袖别过脸。
甚一坐在下首,摩挲着杯沿,垂着眼帘没说话。
散场时暮色已经压了檐角。
直哉沿回廊往自己院落走,木屐踩在石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转过拐角时,一股力道猛地撞在他身上,伴随着哗啦一声脆响,半箱咒具打磨配件散了满地。
是个旁系少年,跑得急了没看路,此刻僵在原地,脸色唰地白了,垂着头攥紧衣角,连道歉都磕磕巴巴。
他虽早听说直哉少爷近年不再随意动手,可余威仍在,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预想中的拳脚没落下来。
直哉皱着眉,低头掸了掸和服下摆沾到的灰尘,指尖扫过沾了灰的家纹,神情里满是不耐。
他甚至没低头看地上的零件,也没看少年一眼,视线只落在自己衣袖上,连脚边那枚指环都像不存在似的。
丢下一句 “走路看路。”便抬脚绕过散落的零件,径直往前走了。
对于他禅院直哉来说,欺凌弱者是无能的表现,只有欺凌强者才是本事!
身后少年愣了好半天,才敢慢慢蹲下身捡东西,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走到回廊尽头,风卷着低语飘过来。
是扇的声音,压得很低
“找两个外围诅咒师混进结界…… 做得干净点…… 别留痕迹。”
直哉脚步没停,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当然猜得到两人的算盘 —— 借死灭回游的混乱,让伏黑惠出点 “意外”。
赢要赢得光明正大,靠阴招废掉对手,就算坐了家主之位,也算不上真正的强者。
直哉转身往廊下走,抬手时袖口里滑出半张折起的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十种影法术的已式神名录,是他上周让人整理的。
不是怕输,而是青霄说过:强者不打无准备的仗。
风卷着夜凉吹过来,他抬眼望向涩谷的方向。
上个月涩谷事变收尾时,他远远见过一眼 —— 断楼残垣上,那个人和五条悟并肩站着。
伏黑惠就站在他身侧,抬头听他说话,姿态自然得像本该站在那里。
凭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又被他压了下去。
没有凭什么。
强者本就该站在高处。
伏黑惠能站在那里,自然有他的道理。
而他想站过去,就只能靠自己赢。
死灭回游是最好的机会。
直哉握紧拳,骨节泛出青白。等进了结界,他第一个就去找伏黑惠。
堂堂正正打一场,赢了,三年之约作废,家主之位名正言顺。
赢了的话,那个人,总会多看一眼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