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事变当天的凌晨,高专医务室还亮着冷白的灯。
虎杖悠仁靠在床头,身上的绷带还缠着大半。
硝子刚给他换完药出去,他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发呆。
脑子里还在反复闪着宿傩觉醒时的画面,猩红色的咒力炸开,十六指的诅咒之王站在废墟里笑。
四散奔逃的人,还有东堂葵倒在碎石里、断手处鲜血淋漓的样子。
还有古月老师和五条老师因为和宿傩战斗,导致错过了阻止羂索的机会。
都是他的错。
如果他再强一点,如果他能压制住宿傩,就不会变成这样。
他就这么坐了很久,直到隔壁床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才猛地回过神,抬眼看过去。
胀相靠在床头,上半身缠着厚厚的绷带,肋下贯穿伤的位置还在渗着淡红的血。
他醒了有一阵了,一直没出声,就这么看着窗外,侧脸冷硬得像块冰。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秒。
虎杖张了张嘴,嗓子还有点发哑,是之前宿傩附身时喊伤的。
“胀相…… 我想问个事。”
少年的
“咱们现在…… 到底算什么关系啊?”
前一天还在废弃大楼里拼得你死我活,转头对方就反水帮他挡了真人,甚至跟着一起挨了羂索一掌。
说是仇人,可并肩挡在真人面前的默契做不了假。
说是同伴,可对方的行为又总让他摸不着头脑。
胀相转过脸看向他,眼底没什么波澜,语
“你是我的弟弟。”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虽然…… 异父异母。”
虎杖愣了愣。
换作平时,他说不定还会挠着头纠结 “咒胎弟弟” 和 “异父异母” 到底是什么逻辑。
可此刻他心里压着沉甸甸的自责,反倒没心思琢磨这些。
虎杖看着胀相眼底真切的在意,那不是装出来的。
在真人要逼他吞手指的时候,在羂索动手的时候,这个人是真的站在了他这边。
“我知道了。反正…… 你不会害我。”
沉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死灭回游已经启动了,羂索也跑了。”
“我跟你们一起。”
胀相答得很快,没有半分犹豫,“死灭回游里,我帮你。”
虎杖抬眼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亲眼见过赤血操术的威力,有胀相加入,无疑是多了一大战力。
“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虎杖坐直了些,以为是报仇、或是查清咒胎真相之类的要求。
胀相看着他,耳根极淡地泛了点
“你要叫我一声大哥。”
“哈?”
虎杖脸上的沉重僵住,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预想过无数种条件,唯独没料到是这个。
在这样满是血腥味和自责的凌晨,对方郑重其事提的要求,居然是认大哥?
他看着胀相认真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沉默了几秒
“…… 大哥。”
声音很轻,落在安静的医务室里却格外清晰。
胀相的嘴角极快地往上挑了一下,又迅速压了下去。
高兴是真的,却也没忘了现实。
没一会儿,他眉头微蹙,又问:“我的身份…… 没问题吗?”
他是咒胎,半人半咒灵,本就是咒术师的清缴对象。
高专未必容得下他这种存在。
“没事的。”
“我们那还有熊猫前辈,是咒骸,论含人量比你还低。
五条老师和古月老师人都很好,不会介意的。”
胀相没说话,目光重新落回窗外,眼神渐渐飘远。
他轻轻摩挲着绷带
“早知道…… 当初带着坏相和血涂一起来就好了。”
要是早知道会有今天,要是早知道弟弟还活着,何至于落得骨肉相残的下场。
可惜没如果。
医务室里又安静下来。
虎杖没立刻接话,他看着胀相落寞的侧脸,想起自己身体里的宿傩,想起
过了几秒,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胀相的胳膊。
“都会过去的。”
“等死灭回游结束,一切都安定下来…… 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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