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流龙慌忙双臂交叉格挡。
“咔嚓 ——！”
骨骼闷响混着气爆声炸开。
石流龙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手臂直冲脏腑，小臂当场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第一面墙直接撞穿，砖石飞溅。
第二面墙轰然崩塌，烟尘冲天。
最后狠狠砸进第三面承重墙里，钢筋混凝土砸出一个人形深坑，碎石尘土埋了他半截身子。
头顶的飞机头彻底散了架，炮管拧成一团。
半天没动静。
青霄收了势，甩了甩手。
心底啧了一声，有点意犹未尽。
痛快是痛快，就是不太耐打。
甚尔那货当初可是扛了几十拳还能掏咒具阴人，这货这么快就没影了？
他摇了摇头，迈步往废墟那边走。
“咳…… 咳咳！”
碎石堆里传来咳嗽声。
石流龙撑着断墙，一点点爬了出来。
左臂垂着明显脱臼加骨裂，头发彻底塌成鸡窝，嘴角淌着血，浑身是灰，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他眼睛亮得吓人。
甜。
太甜了！
他活了四百年，从没打过这么痛快的架。
“喂！”
石流
“乌鹭！别藏了！一起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侧方楼顶的空间像水面一样漾开波纹。
乌鹭亨子踏空而出，指尖轻轻一勾。
数层透明的空间斜面凭空浮现，横在石流龙身前。
青霄刚递过去的一拳，顺着扭曲的角度滑向一旁，“嘭” 地砸在空地上，炸出一个浅坑。
青霄眉梢一挑。
空间术式？
他试着又出了一拳，直奔石流龙面门。
拳头靠近半尺的瞬间，果然顺着斜面滑开，擦着对方肩膀打空了。
青霄皱了皱眉，随即又笑了，眼底的兴奋更盛。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刚打完一个数值怪，又来了个机制怪。
不过为什么这家伙不穿衣服？
石流龙缓过劲，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又冲了上来。
乌鹭在侧翼悬浮游走，指尖不断拉扯空间平面，帮他偏转青霄的攻击、切割走位。
按理说是一近一远、一刚一控的完美配合。
可打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石流龙憋着气想轰一炮找场子，乌鹭刚好转了个斜面挡角度，炮弹撞上空间直接反弹。
“轰隆” 一声炸在石流龙脚边，炸了他满脸灰。
“呕吐物女！你会不会玩？看准了再弹！老子差点被自己的炮炸穿！”
石流龙当场炸毛，抹了把脸上的灰吼道。
“皮包狗！你自己射歪了怪谁？”
话音刚落，青霄一拳砸在石流龙肩头，把人打飞出去。
石流龙径直撞在乌鹭刚拉好的空间上，被空间平面弹得晕头转向，差点二次栽出去。
乌鹭脸更黑了。
两人边打边吵，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攻势都慢了半拍，差点当场撂下对手先干一架。
青霄站在中间，看着他俩手忙脚乱还互骂的样子，先是浅笑，后来直接放声大笑。
“要不你们先分个胜负？
谁赢了谁再来跟我打，我不急。”
这俩人成功达到了一加一小于一的程度。
配合还不如我跟小鹿喝多了瞎打默契。
“放屁！老子先打死他再跟你算账！”
石流龙被拱得火起，骂了一句，攥着没受伤的右拳又冲了上来。
乌鹭也冷着脸指尖一勾，三片空间斜面同时封向青霄走位，一左一右一上，把人往石流龙拳头上逼。
按理说是天衣无缝的夹角。
可石流龙冲得太猛，乌鹭的平面拉得稍慢半拍。
青霄脚步一侧，刚好从缝隙里滑出去，石流龙收势不住，一拳直直砸在空间平面上。
“乌鹭你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的！”
“你冲那么快赶着投胎？”
两人边打边吵，攻势乱成一团。
青霄站在中间，脚步踩着碎砖咔咔作响，像在乱线里跳舞。
他迎着石流龙的拳头硬接了两记，转身冲着乌鹭方向挥出一拳。
拳头靠近半尺的瞬间，果然顺着空间斜面滑向一旁，力道全卸在空处。
他没再硬砸，脚步踩着碎步绕着乌鹭转，时不时出一拳试探角度。
每一拳都贴着空间平面擦过，感受着力道偏转的方向。
青霄心里慢慢有了数。
这是空间本身被拉成了斜面，拳头上去自然顺着滑走。
跟打在水面上似的，再大的力道也溅不起多少水花。
换句话说，靠蛮力破不了她的术式。
只能贴脸，打她本人。
只要够快，快到她拉不开平面、反应不过来，就能打实。
“喂！你搁那逛大街呢！认真打！”
石流龙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半天碰不着青霄衣角，气得嗷嗷喊。
青霄头都没回，反手往后一肘，正砸在冲过来的石流龙胸口。
“man!”
“嘭” 的一声闷响，石流龙往后倒飞出两米，一屁股坐在了碎砖堆里，飞机头又塌。
“急什么。”
青霄嗤了一声，目光还锁在乌鹭周身的空间平面上。
地面走位还是太受限，她在天上飘着，想拉平面就拉平面，想撤就撤，永远占着高度优势。
得飞起来，跟她拉到同一维度，才能逼她出错。
念头闪过，他反手一抖，背后的血色披风 “唰” 地展开。
这件血色披风，是青霄手里为数不多的咒具。
这是十年前从祭库抢的材料，五年前他遇到了飞行术式的拥有者。
在青霄的一番友好劝说之下，飞行术师终于被以理折服，同意了和陶钢帮他制造咒具。
血色披风展开，宛如战旗飘扬。
乌鹭瞳孔微缩。
还会飞？
她指尖飞快拉扯，十几片空间平面错落叠在身前，形成一道连续的偏转长廊。
无论青霄从哪个角度出拳，都会顺着斜面滑走。
但是青霄管你这那那这的，只要我够快，快到你反应不过来拉平面，总能贴脸揍到你本人。
他故意往左侧猛冲，披风大幅展开，声势浩大。
乌鹭连忙拉扯空间平面封死左侧，偏转角度调到最大。
就是现在。
青霄眼底寒光一闪。
披风猛地收拢，像收翼的隼，身形骤然变向，锐角转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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