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蹲下身指尖直接探向鹿紫云一的颈动脉,还在跳。
“人没事。”
“谢了,回头请你吃草莓大福,天使那份也算你的。”
“不用…… 不过天使说这个伤她没有办法。”
青霄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鹿紫云一浑身焦黑的裂纹。
他随手扯下自己制服内衬的布条,三两下把胸口和手臂的重伤处缠紧,免得路上颠簸再扯裂。
布条勒紧,昏迷中的人眉头狠狠皱了一下,嘴里溢出半句极轻的闷哼。
风卷着废墟的尘土吹过,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人影。
乌鹭亨子就站在那里,身上披着他那件披风。
她神色平淡,遥遥望过来,目光在鹿紫云一身上顿了半秒,又落回青霄脸上,没说话。
青霄抬手朝她比了个
“乌鹭!石流龙那边你带他去高专!别让他被野狗叼走了。”
乌鹭亨子皱了下眉。
她实在是不想照顾石流龙,这家伙真是太坑了。
但她也知道眼下不是矫情的时候,沉默两秒,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走吧。” 青霄俯身,小心翼翼把鹿紫云一背了起来。
走出两步,他回头冲
“记得找件正常衣服穿。”
另一边,废墟深处。
乌鹭亨子找到石流龙的时候,人还昏着。
半边身子埋在碎石堆里,额角沾着灰,脸色发白,嘴角却微微翘着,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昏迷中还含糊嘟囔,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含混不清:“真是甜美啊……古月青霄”
乌鹭亨子站在旁边看了两秒,眉头微蹙,脸上明明白白写着 “麻烦” 两个字。
她没弯腰去抱,也没打算扶,伸手直接拽住石流龙的后领,就这么拖着人往废墟外走。
石流龙的脑袋磕在碎石头上,咚地轻响了两声,人也没醒。
夕阳把天际染成暖橙的时候,青霄背着人踏上了高专的地界。
背上的鹿紫云一还昏着,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一会儿蹦出半句 “继续”,一会儿又咕哝 “领域我真会”,声音细若蚊呐。
快到医务室时,青霄腾出一只手给硝子打了通电话。
彼时硝子正待在薨星宫里看书。
“硝子,” 青霄的
“来医务室搭把手呗,拼个拼图。”
“拼图?什么拼图?”
话音
“还能是什么!估计又是谁被他打碎了呗!”
硝子无奈:“青霄你下手倒是轻点啊,搞半天还要我自己拼。”
“下次一定。”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家入硝子正靠在桌边翻病历。
她抬眼扫过去,先看见青霄肩上裂开的制服和后心淡红的淤痕。
再看见他背上那个浑身焦黑、皮肤裂纹里还残留着淡紫色纹路的人。
“这就算治好了也得流口水吧。”
半个小时后。
鹿紫云一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发懵,灰白的天花板在视野里晃了晃,消毒水味涌入鼻腔。
随即浑身骨头缝里的钝痛铺天盖地涌上来,像被重锤碾过千百遍。
他脑子昏沉,碎散的记忆片段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青紫雷暴缠上黑色闪电、领域对轰的震颤、肌体一寸寸化作元素散掉,还有最后砸出去的那一棒。
按鹿紫云一自己的估算,幻兽琥珀燃到这个地步,早该剩灰了。
他动了动手指,触感真实,不是濒死的幻觉。
不由
“…… 我居然没死?”
“该说不说,你的命是真硬,八字写纸上能砍树了。”
青霄说着俯
“不过醒了正好,跟你说个事,手术很成功。”
“现在你已经是一个女孩子了。”
鹿紫云一刚醒,脑子本就转得慢,前一秒还在复盘死斗的濒死感,后一秒被这话砸得彻底懵了。
他下意识就低头往被子下看,目光扫过自己的腰腹和腿,连忙伸手摸去。
等反应过来是被耍了,耳根瞬间爆红,又羞又恼想坐起来骂。
结果扯到腰腹的伤口,疼得嘶地倒抽一口冷气,又重重摔回枕头上。
青霄
“小鹿你也太好骗了吧?”
“你幼不幼稚!”
鹿紫云一瞪着他,气得牙痒痒,奈何浑身没力气,只能硬邦邦甩回去一句。
两人正拌嘴,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青霄以为是硝子回来了,随口喊了声 “进”。
门推开,乌鹭亨子站在门口,一身干练装束,神色平淡,手里整整齐齐叠着那件血色披风。
她目光扫过病房,最后落在青霄身上,微微颔首:“古月青霄,来还你东西。”
说着迈步进来,把披风递向他。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仙台到高专不近,医务室位置也偏。”
“高专门口碰到一个白毛,告诉我的。”
乌鹭语气平淡,没带半分多余情绪。
青霄嘴角一抽,瞬间知道了是谁。
除了五条悟,没第二个闲得慌的白毛专程给人指路看热闹。
“白毛?什么人?”
“一个闲得没事干的混蛋。” 青霄没好气,“不用管他。”
几乎是同时,硝子端着药剂托盘从门外走进来,刚从薨星宫拿了新药回来。
一眼扫见乌鹭手里那件眼熟的披风,她脚步一顿,挑了挑眉。
目光在披风、青霄、乌鹭之间转了
“为什么你的披风,在她那里?”
病床上刚缓过来的鹿紫云一瞬间来了精神,撑着枕头就坐直了点。
目光来回扫,一副 “好家伙有瓜吃” 的表情,连腰腹的伤口都忘了疼。
青霄伸手接披风的动作猛地僵住。
“当时她没穿衣服,所以我……”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话歧义,他几乎是立刻就看向硝子。
正对上她眯起来的眼睛,后背瞬间窜出一层冷汗,手一抖,披风差点滑到地上。
医务室里死寂两秒。
硝子眯起眼,歪
“没穿衣服?”
“那是什么?遗言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