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有种犹如蟒蛇缠绕般的紧迫感,他在面对宿傩时都没有这么大的压力。
“不是!硝子你听我解释!”
青霄赶紧
“是术式熔断!她用术式遮着关键地方!我就是看着场面别扭,顺手扔件披风挡挡!真没多看!”
他心里急得不行,越说越觉得不对味,明明就是顺手一件事,怎么说出来全是歧义。
靠!怎么搞的跟我出轨了一样!
不说还好,一说“遮着关键地方”“挡挡风”,画面感反倒更强了。
乌鹭站在旁边,全程神色平静,垂着的眼睫下却极快地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
她还记着仙台废墟里那句 “老妪何必惺惺作处子态”。
淡定
“嗯,术式维持着不费事,就是山里风有点凉。”
青霄嘴角当场抽了抽,心里直呼祖宗你别说话了,不就说你是老妪至于这么整我吗。
病床上的鹿紫云一没忍住,笑出了声,扯到
“可以啊古月!古代术师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你闭嘴!” 青霄瞪了他一眼,又赶紧看向硝子
“真就是顺手的事!总不能让她就这么跟石流龙待在废墟里吧!
多难看!我就是随手一扔,真没别的意思!”
他腹背受敌,一边骂小鹿幸灾乐祸,一边怕硝子真往心里去,偏偏又不会说话,越描越黑。
硝子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编,接着编”。
“哦。” 她拖长了尾音,“还考虑得挺周全。
连人家术式费不费咒力、尴不尴尬都想到了。”
青霄张了张嘴,发现再说下去怕是要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就在青霄压力爆大之时。
硝子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揽住青霄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指尖还不轻不重地在他臂弯里掐了一下。
“行了,不就一件披风吗。
你们别给他加戏了,他那脑子能想到这些?”
说完她抬眼和乌鹭对视,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这人是我的”。
宣示主权的意味拉满,不重,却足够让人接收到信号。
青霄整个人都僵了。
他完全没料到硝子是这个反应,低头看了看被揽住的胳膊,又看了看硝子的侧脸。
挑衅一样的冲着二人扬了扬下巴。
病床上的鹿紫云一
“好肉麻的二人。”
乌鹭亨子依旧神色平淡,报复的话被
“确实,肉麻。”
硝子揽着他的胳膊没松手,嘴角勾着点浅淡的笑意,一副 “我乐意” 的样子。
脑子飞速一
“对了乌鹭,我不是让你把石流龙带过来吗?他人呢?”
说完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简直急中生智,总算能从披风的泥潭里脱身了。
“在外面墙根躺着,刚拖过来。” 乌鹭语气平淡得很。
“躺着算怎么回事,我去扶他进来。”
青霄如蒙大赦,逃命一样的往门口走。
鹿紫云一靠在枕头上憋笑,心想这家伙也有今天。
青霄刚架着半昏迷的石流龙跨进门,怀里的人眼皮就动了动,慢悠悠掀开一条缝。
石流龙眼神迷离,还没彻底清醒。
他盯着青霄的侧脸,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古月青霄…… 你实在是太甜美了…… 等我好了,再来一次吧……”
青霄扶着人的手猛地一紧,当场石化。
脑子里 “嗡”
石流龙你个网吧草地我给你玛莎拉!
他整个人都傻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完全没反应过来。
屋里瞬间安静。
鹿紫云一眼睛瞪得溜圆,瓜都吃到了嘴边,连疼都忘了。
话音刚落,医务室的门 “哐当” 一声被推开。
五条悟叼着颗橘子糖晃进来,本来是想看看 “拼图” 拼得怎么样了,刚进门就听见这么一句,当场僵在原地。
看看半靠在青霄怀里的石流龙,
“哈?青霄你是男女通吃吗?!”
青霄看见五条悟的瞬间,心里直接骂出声:五条悟你个混账!哪儿都有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死寂两秒后,硝子慢悠悠放下手里的托盘,靠在桌边。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起来,换上一副阴沉得能滴出水
“古月青霄。”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在仙台到底都干了什么。”
她语气冷得像冰,好似当场抓包的原配,半点看不出是在演戏。
青霄看着硝子阴沉的脸,百口莫辩。
孩子们觉得我能活下去吗?
经过青霄两个半小时的解释和鹿紫云一的“自愿”作证后,五条悟和硝子终于勉强相信了青霄的话。
“仙台结界,三天后收尾。
普通人按东京第二结界标准来,你安排人在外围接应,救出来直接转安置点。
死灭回游中产生的负面情绪很多,咒灵估计不少,你多留意。”
电话那头应了声,青霄又补了句 “明天我大概就要动身去东京第一结界了,你准备安排人吧。”,便挂了电话。
“盘星教那边安排好了,外围不用我们管。” 他回头冲硝子道,语气又软了下来,“省得你两头跑。”
乌鹭和石流龙先行告辞,约好三天后结界外汇合。
五条悟晃悠着去摸鱼,医务室总算清净下来。
硝子边整理药剂边调侃他 ,青霄乖乖认怂,说回头带三盒草莓大福赔罪。
转头又把气撒在偷笑的鹿紫云一身上,按着人好好养伤。
仙台,结界外围的临时安置点。
暮色渐沉,橘红色的天光漫过断墙,映着一片错落的蓝色帐篷。
盘星教的信徒们穿着素色的制服,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有人蹲在地上给受惊的孩子递温水和面包,有人搀扶着擦伤的普通人去临时医疗点上药。
还有人举着扩音器,低声安抚着从结界里逃出来的民众,声音温和,没有半分狂热。
这些信徒大多是普通人,从前或多或少受过咒灵的侵扰,是被夏油杰救下的人。
他们不懂术式,也不会战斗,便凭着一双双手,做着搜救、安置、安抚的琐事。
在咒术师顾不上的缝隙里,托住了最脆弱的那群人。
结界边缘的空气微微扭曲着。
死灭回游里的厮杀、恐惧、绝望像潮水一样往外溢,负面情绪在废墟的阴影里悄然凝结。
很快便滋生出一只只形态扭曲的低级咒灵,张牙舞爪地朝着安置点的方向蠕动。
没人惊叫,也没人慌乱。
夏油杰站在断墙的阴影里,穿着黑色的袈裟,额前碎发被晚风轻轻吹动。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那些三四级的杂鱼咒灵就扭曲变圆,化作咒灵玉。
没有轰鸣,没有巨响,甚至连咒力波动都压到了最低。
自始至终,帐篷里的普通人都没察觉到半点异常,只觉得晚风好像凉了一点。
“教主,第二批安置点已经搭好了,从北边撤出来的十七个人都安顿好了。”
一名年轻的信徒小跑过来,低声汇报,“医疗物资还够,就是饮用水可能得再调一批。”
“知道了。”
“让后勤组从邻市的储备点调,天亮前务必送到。”
“是。” 信徒应声退下。
他抬手接起刚进来的通讯,听筒里传来青霄的声音。
挂了电话,夏油杰抬眼望向结界深处的方向,眸色平静。
死灭回游还在蔓延,更多的结界正在各地成型,负面情绪催生的咒灵只会越来越多。
他和高专理念不同,路径不同,但在 保护无辜者这件事上,终究是殊途同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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