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医务室的窗帘缝里漏进一线灰白的光。
青霄醒的时候脖子僵得厉害,靠在椅背上眯了几秒才缓过来。
鹿紫云一还昏着,呼吸均匀,焦黑的皮肤裂纹里淡紫色纹路已经褪得差不多了。
硝子值夜班去了隔壁,桌上压着张字条,字迹潦草。
他活动了一下颈椎,骨节咔吧响了两声,目光在天花板上停了两秒,叫出小金虫。
积分榜。
自己在要过石流龙和乌鹭亨子的分数后已经达到了175分的高分,是断层的第一。
往下翻了两页,指尖在某个名字上顿住。
伏黑惠。
东京第一结界。
青霄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秒,像才想起这小子也在里面。
他没多想,点开通话拨过去。
忙音。
他皱了下眉,又拨了一次。
还是忙音。
高专的清晨起了雾,台阶上湿漉漉的。
青霄没回宿舍换衣服,直接往外走。
路过临时休整点的时候,来栖华正蹲在台阶上啃面包。
腮帮子
青霄先生?这么早去哪?
东京第一。
他没停,脚步没慢,丢下三个字就往前走。
来栖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三两口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就追上去。
我也去!
随你。
来栖华跟在他身边,小跑了两步才跟上步幅。
惠同学在那对吧?
来栖华没再问,乖乖跟在旁边。
雾散了些,通往东京第一结界的路上空荡荡的。
来栖华几次想开口问惠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您不担心惠同学吗?
还行。 青霄头也没抬,那小子会自己处理(自爆)。
监护人当得真随便。
青霄笑了一下,没否认。
东京第一结界外,天色阴沉得像压着一层铅。
结界屏障若隐若现,像蒙在空气上的一层水膜,边缘泛着淡光。
风从结界里渗出来,带着铁锈和潮气,闻着不太舒服。
来栖华上前一步,掌心泛起淡淡的白金光泽,在屏障上切开一道一人宽的裂缝。
走吧。
青霄先一步跨了进去。来栖华收起术式,紧跟在后。
结界里的空气比外面更沉,灰蒙蒙的天像没落下来的雨。
街道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建筑坍塌的闷响,在空旷里荡开。
往前走了一段,是一条半塌的商业街。
青霄停下脚步,回头看来栖华。
你去找惠,找到就发位置。
来栖华一愣:那你呢?
我有点别的事要处理。 青霄顿了顿,现在我要去清图。
来栖华深吸一口气,带着激动的心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青霄一个人走在荒街上。
他叫出小金虫,虫翼嗡鸣着展开,淡蓝色的光屏浮在眼前。
扫了一眼泳者名单,日车宽见和重面春太的分数较高,他准备先解决这两个人。
路过一家破了半边门的便利店,他停了一下。
推门进去,货架倒了一半,冰柜居然还通着电,嗡嗡响。
他随手拿了瓶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
喂,你也是泳者?
一个声音从货架后面冒出来,带着点自来熟的轻快。
他抬头看过去。
一个男人从货架后面探出头,上半身只穿了左半边衣服,右半边光溜溜的。
露出精瘦的肩背,还冲他友好地笑了笑,完全没觉得自己造型有什么问题。
青霄呛了一下,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咳得他弯下腰。
他拿着水瓶,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
…… 你谁。
啊?我叫高羽史彦!
男人很自然地报上
“哦这个啊,别在意别在意。
青霄面无表情地把瓶盖拧上。
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再说话。
青霄
我靠了,这家伙有捐款渠道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