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带你去市里邮局,顺便见见你那个‘亲戚’的汇款单。
晚上,李子谦训练结束,一身疲惫地回到家。
一推开门,他就愣住了。
只见堂屋那张掉漆的四方桌上竟然堆得满满当当,像座小山一样。
有刚从地里拔出来、还带着泥土芬芳的大白菜。
有用草绳穿着的、一串串红得发亮的干辣椒。
还有用油纸包着的、散发着浓郁咸香的腊肉。
甚至还有两只被捆着腿、咯咯直叫的老母鸡。
李子谦的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把手里的武装带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整个屋子的气压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这些,都是哪来的?”
他的声音冷得象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跟你说过,我不收礼!部队有部队的规矩,这个规矩你难道不懂吗?!”
他的语气异常严厉。
身为师长,他最忌讳的就是搞这些歪门邪道。
要是传出去他李子谦的家属公然收受下面战士的“贿赂”,那他的脸往哪儿搁?
他以后还怎么带兵?!
苏清欢正系着围裙在灶房里忙活。
听到动静,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走了出来。
看到李子谦那张黑得能滴出墨汁的脸,她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还笑了起来。
她把鸡蛋羹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李子谦身边,踮起脚尖亲手帮他解开了风纪扣。
又顺手给他倒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热开水,塞进他冰冷的手里。
她的手指柔软温热,在他那布满薄茧、粗糙的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肢体接触第1级试探:指尖相碰】
那感觉象一股微弱的电流,瞬间从他的手背传到了心里。
李子谦那颗暴躁的心,莫明其妙地就平复了几分。
“你看看你,又发这么大火。”
苏清欢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象一股清泉,浇熄了他心里的火气。
“谁说这是礼了?”
她指着桌上那堆东西,温声解释道:
“这些啊,都不是白拿的。”
“是我用护手膏跟嫂子们换的。”
“邻里之间互相帮衬,走动走动,这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还想让我把这些东西再给人家一样一样退回去?”
“你要是真这么做了,那以后我在这大院里还怎么做人?”
她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李子谦被她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在昏黄的灯光下为自己盛饭、夹菜,忙里忙外的娇俏身影。
看着她那张因为沾了灶房的热气而显得愈发白里透红的小脸。
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小媳妇好象……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她虽然也聪明,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女人的、自保式的小聪明。
而现在的她……
却象一个运筹惟幄、长袖善舞的社交高手。
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整个大院里的人心都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手里。
这种感觉,让李子谦感到了一丝……不安。
和一种……掌控不了的无力感。
吃完饭,苏清欢哼着小曲儿去收拾碗筷。
李子谦却突然从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都拉到自己跟前,让她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肢体接触第3级侵占:压制手腕、贴身而立(呼吸可闻)】
他紧紧地将她按在自己滚烫的怀里。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而又暧昧。
“苏清欢。”
他的嗓音低哑得不象话,象是在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你跟我说实话。”
“你那些……雪花膏,真的,是你那个京城的亲戚寄来的?”
他又问了。
同样的问题。
苏清欢的心漏跳了半拍。
但她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天真无辜的模样。
她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纤长浓密的睫毛象两把小扇子,在他眼前忽闪忽闪的。
那股子无辜又勾人的劲儿演得叫一个逼真。
“不然呢?”
她歪着头反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娇憨。
“难道还是我自个儿在咱们家那个小灶房里熬出来的?”
李子谦没有接她的话。
他只是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了。
那钢铁一般的臂膀箍得她生疼。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她散发着淡淡馨香的颈窝里,用力地嗅了嗅。
这种若即若离、抓不住、看不透的感觉,让他心里特别没底。
他害怕。
他害怕有一天,这个不属于他的小女人会象一阵风一样,突然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不见。
不。
他绝不允许。
他胸腔里那股子强烈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突然。
苏清欢感觉自己的耳朵传来一阵湿热、酥麻的触感。
是他的嘴唇。
他在她的耳朵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极其危险的语气,轻轻地咬了一句:
“明天,我带你去市里邮局。”
“顺便,让我见识见识你那个神通广大的‘亲戚’给你寄来的汇款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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