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不许去叫医生!”
苏清欢被李子谦打横抱着,整个人都陷在他宽阔坚实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那熟悉的、让她安心的皂角香,她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伸出双臂,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搂住了他结实的脖颈。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就是被你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着了,现在缓过来了,不疼了!
李子谦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里屋。那张俊脸依旧紧绷着。
“不行,必须去看看。”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这可是天大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小心翼翼地把苏清欢放在炕上,那动作轻柔得象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还没等他直起身子准备去喊人,苏清欢就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
“我说了不疼了!你再这样,我可就真的要被你折腾得肚子疼了!”
她耍起了无赖。
李子谦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只能僵着身子,半弯着腰,被她这么亲密地搂着。
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低下头,与她对视。
屋子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从灶间漏进来的一点微弱昏黄的光。光线很暗,却刚好能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他们的鼻尖几乎要抵在一起。
呼吸近在咫尺,交融缠绕。
李子谦能清淅地看到她那双水洗过一般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紧张而又无措的影子,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让他心安的淡淡奶香味。
咦?
李子谦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刚才明明还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旱烟味,怎么这会儿……
他不受控制地又凑近了一些,鼻尖在她的发间和颈侧仔细地嗅了嗅。
没有了。
那股让他心烦意乱的味道一丝一毫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她身上那股子越来越浓郁、甜丝丝的奶香味。
那味道象是刚出生的奶娃娃身上的味道,干净、纯粹,又带着一丝让人上瘾的甜。
李子谦哪里知道,就在刚才他抱着她进屋的那几秒钟,苏清欢已经飞快地从空间里偷摸弄出了一股她特制的、能安神助眠的牛奶味香氛。
这种香氛不仅能盖住身上残留的黑市味道,还能让闻到的人不自觉地放松警剔。
果然。
李子谦闻着这股奶呼呼的味道,看着怀里这个娇气又柔弱的“奶娃娃”,心头那点好不容易才重新燃起的疑火,又一次被彻底浇灭了。
他那颗暴躁不安的心也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刚才肯定是疯了。
怎么会怀疑她?
她一个快要临盆的孕妇,手无缚鸡之力,除了在院子里跟那些军嫂们唠唠嗑,还能跑到哪里去?
肯定是自己太多心了。
想到自己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李子谦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浓浓的愧疚。
他伸出那只布满薄茧的大手,轻轻地扣住了苏清欢光洁的后颈。他的指肚粗粝而又滚烫,在那一小块细嫩的皮肉上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缓缓摩挲着。
那粗糙的触感象一股微弱的电流,激得苏清欢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还疼吗?”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苏清欢在他怀里摇了摇头,然后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首长,”她小声地开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你再这么盯着我看,我今天晚上可就真的睡不着了。”
这话带着一丝抱怨,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和挑逗。
李子谦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白得发光的小脸,看着她那微微嘟起、泛着水光的红唇……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处猛地升腾起来。
他想吻她。
想狠狠地吻她。
想用自己的方式来惩罚她的“不听话”,也想用这种方式来确认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但……
他最终还是凭着惊人的自制力,克制住了这股原始的冲动。
他只是低下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重重地、甚至带着一丝惩罚意味地亲了一下。
“睡吧。”
他的声音比刚才又沙哑了几分。
说完,他便直起身子,转身去了外间洗漱。
苏清欢看着他那有些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弧度。
这个男人看似坚硬如铁,其实心软得一塌糊涂。
尤其是对自己。
她飞快地从炕上坐起来,趁着李子谦洗漱的功夫,从自己工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差点就暴露了她的——假胡子。
她看了一眼枕头,想都没想就掀开枕巾,将那个假胡子飞快地塞进了枕头最里面、那个最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躺下,盖好被子,装出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很快,李子谦就洗漱完了。
他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他长臂一伸,习惯性地就将苏清欢整个人都捞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他的胸膛象个大火炉,温暖而又坚实。
苏清欢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闻着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一股困意渐渐袭来。
就在她快要睡着、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她突然感觉……
李子谦那只搭在她腰上的手动了。
他的手并没有做别的什么,而是……越过她的身体,悄无声息地,往她睡的那个枕头底下慢慢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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