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苏清欢推开门。
一股子刺鼻的、浓郁的旱烟味,瞬间就扑面而来!
她被呛得连连咳嗽。
眼泪也因为这股子烟味,猛地就从眼框里涌了出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电灯被猛地打开。
昏黄的光线瞬间就将整个卧室都照得亮堂堂的。
李子谦。
他还穿着那身白日里去黑市抓捕时的军装。
笔挺的军装,此刻却沾染着一丝泥土和灰尘。
显得有些狼狈。
他正坐在饭桌前。
那张平时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的饭桌上。
此刻,却随意地扔着一块。
苏清欢再熟悉不过的。
海鸥牌电子表。
那块电子表。
正是她在黑市里和刀疤交易时。
从空间里拿出来用来震慑刀疤的。
也是。
被李子谦从黑市里缴获回来的。
李子谦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眼底一片青黑。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了吧。
那一刻。
他不象是个威严的首长。
倒更象是个。
受了伤的。
嗜血的。
野兽!
“苏清欢。”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
冷得象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
“你,能耐挺大啊。”
“两箱子货,够判你……十年!”
“轰!”
苏清欢的脑子在那一刻猛地一炸!
她感觉自己的腿猛地一软。
如果没有扶住旁边的桌沿。
她一定会狠狠地摔倒在地。
眼泪在那一刻象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她没有狡辩。
也没有解释。
因为她知道。
在他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里。
所有的谎言、所有的解释,都象是纸糊的一样。
不堪一击。
“我……我没有……”
她张了张嘴。
嗓子里却象是被堵住了一样。
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任由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李子谦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的动作带着一股子雷霆万钧的霸道和侵略性。
他迈开长腿。
几步就走到了苏清欢的面前。
他伸出手。
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吓人!
几乎要将她的骨头都给捏碎!
【肢体接触第3级-侵占:压制手腕】
“你疯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愤怒。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怀着我的孩子!”
“去跟那帮亡命徒混?!”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眸子里,此刻除了愤怒,
还有。
一种深深的。
被背叛的。
痛苦和绝望。
苏清欢的心在那一刻猛地一颤。
她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脸。
看着他那双此刻充满了血丝的眼睛。
她知道。
她真的把他伤得很深。
“我……我没有……”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张了张嘴。
想要解释。
想要告诉他。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这个家。
都是为了能给自己也给他一份对抗京城李家的底气。
可所有的话语在那一刻都象是被堵在了嗓子里一样。
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
哭着。
猛地。
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肢体接触第5级情绪爆发】
她的身体紧紧地、死死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那股子浓郁的、带着硝烟味的、属于他的气息。
瞬间就将她包裹了起来。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哭得撕心裂肺。
哭得天崩地裂。
所有的委屈。
所有的恐惧。
所有的不安。
所有被他误解的痛苦和绝望,
在那一刻。
都象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
猛地就从她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李子谦的身体在那一刻猛地一僵。
他没有想到。
她会。
以这样一种彻底崩溃的方式。
扑进他的怀里。
他的手臂。
下意识地就将她紧紧地抱住。
那股子汹涌的、愤怒的、能将人吞噬的火焰。
在那一刻。
被她身上那股子。
带着淡淡馨香的、柔软的、绝望的温度。
瞬间就浇灭了。
只剩下。
一种。
深沉的。
剧烈的。
能将人骨头都揉碎的。
痛惜和怜爱。
他紧紧地抱着她。
感受着她那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痛苦而剧烈颤斗的身体。
感受着她那因为彻底的绝望和崩溃而汹涌而出的泪水。
他的心。
在那一刻。
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
狠狠地。
撕裂开来。
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将下巴。
抵在她的发顶上。
用一种。
极其低沉的。
极其沙哑的。
也极其。
痛苦的声音。
在她的耳边。
低低地。
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
“苏清欢……”
“你……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情……”
他没有再问她。
为什么要去黑市。
也没有再问她。
那些货是从哪里来的。
因为他知道。
她不说。
他也永远问不出答案。
可她的哭声。
她的泪水。
却象是一根能将他们两个人缠绕起来的无形引线。
彻底地。
将他们之间的所有秘密、所有误解、所有谎言、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感情,
都引爆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