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那晚我没意识,今晚……咱们慢慢来。”
李子谦沙哑的嗓音如同磨砂般划过苏清欢的耳膜,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藕粉色的真丝肩带从她圆润的肩头滑落,象是拉开了今夜盛大演出的帷幕。
苏清欢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那床崭新的大红被面上,金线绣制的鸳鸯在摇曳的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正交颈缠绵。
李子谦的动作与他此刻眼中的烈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象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动作虽然因为压抑不住的渴望而显得急切,却又在每一个细节处透着极致的温柔与珍重。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行动来表达他那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情感。
他的吻不再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而是化作了细密的、带着烙印般温度的雨点,从她的唇、到她的下颌、再到她精致的锁骨……他象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他梦寐以求的圣地上一寸寸巡礼,印下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标记。
苏清欢感觉自己象一叶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小舟,从里到外都被彻底融化了。
过去那些委屈、不安、猜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她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本能地、全身心地去感受这个男人。
感受他那常年握枪而生满薄茧的手掌带着怎样的热度与力道,在她身上游走,激起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战栗。
感受他那壁垒分明的胸膛是怎样象一座滚烫的山,紧紧地将她复盖、包裹,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密不透风的安全感。
“清欢……清欢……”
男人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用那沙哑到极致的声音,执着地、反复地呢喃着她的名字。仿佛要将这两个字深深地刻进自己的骨血里,揉进自己的灵魂里。
每一次呼唤都象是一道咒语,让苏清欢的心跳得更快,让她彻底地、心甘情愿地沉沦下去。
她再也不是那个在小树林里因高烧而神志不清、被动承受一切的女孩。
这一次,她清醒着、感受着、回应着。
她抬起手臂,紧紧地环住男人宽阔结实的后背。入手处是滚烫紧实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她的指甲因为极致的情动,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暧昧的红痕。
“恩……李子谦……”
“我在。”他重重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媳妇儿,我一直都在。”
说完,他再也克制不住,低下头,狠狠地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房间里,两根粗壮的红烛静静地燃烧着,烛泪一滴一滴地滑落,象是无声的计时器。
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本该清淅可闻,却被窗外呼啸而过的夜风声和房间里那交织在一起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完美地掩盖了过去。
李子谦感觉自己象是跋涉了半生的沙漠旅人,终于找到了那片能救命的绿洲。他贪婪地、不知疲倦地汲取着、索求着,仿佛要把这错失了大半年的亲密,在这一夜全都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汗水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滴落。有一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苏清欢的锁骨窝里。
那汗珠滚烫得惊人,烫得苏清欢心尖都跟着猛地一颤。
她迷离地睁开眼,看到的是男人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他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汗珠。平日里总是紧抿着的、显得有些冷硬的薄唇此刻微微张着,不断地喘息。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铁血师长,只是一个被最原始的欲望和最深沉的爱意所驱使的普通男人。
这一夜,很长,长到仿佛没有尽头。
李子谦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地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向她证明着自己的存在,证明着他对她的爱意与渴望。
苏清欢从一开始的生涩紧张,到后来的全然放开。她象是终于找到了那个能与自己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的另一半。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当窗外的天色泛起一丝鱼肚白时,桌上的红烛也终于燃烧到了尽头。
最后一簇火光在空气中跳跃了一下,便悄然熄灭。
房间里,那浓得化不开的旖旎气息却久久没有散去。
李子谦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象个终于吃饱喝足、赖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孩子。
苏清欢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她闭着眼睛,感受着男人平稳下来的心跳和均匀的呼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
“李子谦……”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叫了他一声。
“恩?”男人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好象……有点喜欢上你了。”
黑暗中,李子谦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在熹微的晨光中死死地盯着苏清欢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你再说一遍!”
苏清欢看着他这副既震惊又狂喜的傻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他布满胡茬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淅地说道:“我说,李子谦,我爱你。”
这一次,李子谦听清楚了。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象是被一道巨大的幸福闪电给劈中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他唯有低下头,再一次用一个深情的、缠绵的、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吻来回应她。
这一夜,红烛燃尽,天光破晓。
两人终于在极致的疲惫中紧紧地相拥而眠。
苏清欢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没有前世的颠沛流离,没有今生的阴谋诡计,只有漫山遍野盛开的野花和那个男人牵着她的手在阳光下奔跑的背影。
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宽厚而又温暖。
梦里的世界,连空气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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