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三天后你会亲自为我开一瓶最好的香槟,求着我跟你签下这份合作协议。”
苏清欢留下这句让霍振霆心神剧震的话,便在对方骇然与狂热交织的目光中,从容离去。
搞定这位财大气粗的“过江龙”不过是时间问题。眼下,更重要、也更凶险的战场在叶家老宅。
两天后,京城。
通往首都的专列软卧包厢内,气氛温馨而宁静。
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华北平原冬景,车轮与铁轨撞击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象是催眠的摇篮曲。小慕慕躺在铺位上睡得正香,肉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象两把小刷子。
苏清欢靠在李子谦坚实的臂膀里,手里捧着一本从空间图书城里“借”出来的俄文原版小说,享受着这暴风雨前难得的片刻安宁。
李子谦没看书。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妻子和儿子的脸上。那张在军中足以让新兵吓破胆的冷峻面庞,此刻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这趟回京名为认祖归宗,实则危机四伏。叶家二房那条毒蛇潜伏二十年,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而李家那边……虽说婆婆陈淑华已被她收服,但京城李家那种真正的顶级豪门,水只会更深。
“在想什么?”李子谦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走神。他大手收紧,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在想……咱们的‘华盛中心’开业后,第一批客人请谁。”苏清欢调皮地眨了眨眼,将那些沉重的心思暂时压下。
李子谦被她逗笑了。他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请我手下那帮兵蛋子,让他们也开开眼,看看他们嫂子有多厉害。”
两人正低声说笑,包厢外原本还算安静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男人带着哭腔的、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刺破了车厢的宁静。
“救命啊!有没有医生!求求你们,有没有医生!我老婆……我老婆要生了!”
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伴随着女人痛苦的呻吟声和乘务员焦急的安抚声,整个车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要生了?”苏清欢和李子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这趟列车是长途车,下一站还有好几个小时。在车上生产,医疗条件根本跟不上。一旦出现大出血或者难产,后果不堪设想。
苏清欢本能地皱了皱眉。她不是圣母,不想多管闲事。尤其是在即将踏入京城这个旋涡的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她身边的李子谦却在听到呼救声的那一刻,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体。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一种名为“责任”的东西。
他是一名军人。保家卫国是天职,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已经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我去看看。”李子谦沉声说道,没有丝毫尤豫,作势就要起身。
苏清欢一把拉住了他。
“你去看有什么用?你又不会接生。”苏清欢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让他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面前流逝,他做不到。
“总得做点什么,维持秩序也行。”李子谦眉头紧锁。
“行了,你别去了。”苏清欢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了一个用蓝布包裹着的小物件,在李子谦诧异的目光中站起身,“我去。”
李子谦看着她,有些发懵:“你……你去?”
苏清欢冲他狡黠一笑,压低了声音:“忘了?我那个‘南洋亲戚’不仅会做生意,祖上还是御医呢。”
说着,她已经拉开了包厢的门。
走廊里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乘客,将一个硬座车厢的连接处堵得水泄不通。一个年轻的孕妇躺倒在地上,身下已经见了红。她疼得满头大汗,嘴唇都咬破了。她的丈夫,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正六神无主地跪在她身边,除了喊“救命”什么也做不了。
“都让让!都让让!别围着,影响空气流通!”苏清欢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了几分。
众人纷纷侧目,看到一个气质出尘的年轻女人挤了进来,都有些发愣。
“小姑娘,你别添乱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一个大妈好心劝道。
乘务员也急得满头是汗:“这位同志,我们已经通过广播找医生了,您……”
苏清欢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孕妇身边蹲下,沉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阵痛多久一次?是不是感觉有东西要出来了?”
她的冷静和专业瞬间镇住了场面。
孕妇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痛苦地摇着头。
她的丈夫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喊道:“同志,您是医生?求求您救救我爱人!她……她才八个多月,这是早产啊!”
早产?苏清欢心里一沉,这下更麻烦了。
她一边安抚着孕妇的情绪,一边飞快地打开了那个蓝布包,露出里面一排崭新的、长短不一的银针。
“我学过一些中医,可以帮你缓解疼痛,稳住胎气。”苏清欢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信我吗?”
孕妇的丈夫愣住了。中医?针灸?这能行吗?
可看着妻子越来越痛苦的表情,他别无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重重地点了点头:“信!我们信你!求你救救她!”
苏清欢不再废话。她屏退众人,让李子谦高大的身躯挡在外面,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
她假意从布包里取针,实际上,意识已经沉入空间,飞速地从医疗区兑换了一支含有浓缩灵泉水的镇静剂。她将银针扎入孕妇手臂的穴位,巧妙地利用银针作为掩护,将那支镇静剂无声无息地注射了进去。
同时,她假借按摩的名义,将另一滴灵泉水喂入了孕妇的口中。
“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吸……呼……”苏清欢一边用现代医学的助产呼吸法引导她,一边将一股股精纯的灵力通过手掌渡入孕妇的小腹。
奇迹发生了。
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孕妇,脸上的痛苦之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那腹中的胎儿,仿佛也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安抚,不再那么激烈地冲撞。
“不……不那么疼了……”孕妇虚弱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欢。
她的丈夫更是看得目定口呆,简直以为自己遇到了活神仙!
就这么几下,扎几针、按几下,竟然比医院的止痛药还管用?
苏清欢额头也渗出了一层薄汗。稳住早产的胎气,对灵力的消耗极大。她检查了一下孕妇的情况,沉声道:“我只能暂时帮你稳住。孩子已经发动了,等到了下一站,必须马上去医院。这期间,千万不要再用力。”
“谢谢!谢谢你!同志,你就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啊!”男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场就要给苏清欢跪下,被李子谦一把扶住。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李子谦替妻子应道。他的目光落在苏清欢略显苍白的脸上,充满了心疼和自豪。
他的媳妇总能在关键时刻创造奇迹。
列车终于在两个小时后抵达了中途的一个大站。站台上,早就等侯着救护车和医护人员。
孕妇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时,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
在被送上救护车前,那个戴眼镜的丈夫追了上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捧着,无比郑重地塞到苏清欢手里。
“同志,今天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妻永世不忘!这是我的名片,我叫赵卫,是《京城日报》的总编辑。以后在京城,您但凡有任何用得着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赵卫在所不辞!”
苏清欢接过名片,看着上面那个烫金的头衔,嘴角微微勾起。
《京城日报》总编辑?
这无心插柳的善举,似乎为她日后的舆论战,埋下了一颗意想不到的、却分量十足的棋子。
京城,这场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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