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军区保卫处的审讯室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得象冰窖。
赵大牛像条死狗一样被绑在椅子上。他那条被卸掉的骼膊已经被军医给接了回去,但那种钻心的疼痛,依然让他浑身冷汗直冒。
他面前,坐着的是板着一张“阎王脸”的李子谦和警卫员小王。
“说吧,除了叶婉给你的钱,还有没有别的?”李子谦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每个字都象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
赵大牛吓得一个哆嗦,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赵卫国的远房表哥。他就是个从冀省流窜过来的逃犯,身上还背着好几起偷窃和伤人案。他逃到京城,身无分文,正好被同样走投无路的叶婉给撞上了。
叶婉许诺给他一千块钱,让他去李家闹事。那张照片,是叶婉找一个专门帮人修补老照片的匠人做的。据说那匠人以前在宫里待过,手艺极高,能把两张不相干的照片天衣无缝地拼到一起。
“首长、解放军同志,我说的全是真的!我就是一时财迷心窍啊!是那个毒妇!是她指使我的!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赵大牛哭天喊地地求饶。
李子谦听完,面无表情,只是对小王使了个眼色。
小王心领神会,立刻叫人进来,把赵大牛给拖了下去。
“首长,这事……”小王有些迟疑地问道。
“逃犯,移交公安处理。至于叶婉……”李子谦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买凶伤人、诬告陷害、窝藏逃犯……数罪并罚,一桩也别想跑。”
“是!”
李子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浑身的杀气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走出审讯室。外面的冷风一吹,让他那因为愤怒而有些发胀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拿出电话,拨通了叶家老宅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是叶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苍老和疲惫。
李子谦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审讯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老爷子。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子谦能清淅地听到老人那粗重的、压抑着怒火的喘息声。
许久,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象是什么东西被狠狠地砸碎了。
“这个孽障!”叶老爷子那苍老的声音气得发抖,“我们叶家怎么会养出这么个心肠歹毒的孽障!”
“子谦,这事……是我们叶家对不住你,对不住清欢。”
“爷爷,您言重了。”
“哼!”叶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决绝,“从今天起,我们叶家没有叶婉这个人!她做的孽,让她自己去偿!是判刑还是劳改,你们按规矩办,我们叶家绝不插手!”
“我明白了。”
挂掉电话,李子谦站在军区大院的夜色里,仰头看着天上的那轮弯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叶婉这块又臭又硬的绊脚石,总算是彻底搬开了。
……
第二天,苏清欢是在一阵酸痛中醒来的。
昨晚,那个男人象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折腾了大半夜,直到她哭着求饶才堪堪罢休。
她睁开眼,就看到李子谦正侧躺在她的身边。他一手撑着头,一双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和餍足。
“醒了?”他低笑一声,凑过来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苏清欢懒得理他,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
李子谦也不恼,从身后贴了上来,像只大考拉一样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大手不老实地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画着圈。
“还疼?”他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问道。
苏清欢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伸手拍掉他的爪子,“你走开!”
“不走。”男人耍赖,将她抱得更紧,“昨晚累着你了,今天我给你捏捏。”
说着,他那双常年握枪、布满薄茧的大手,就开始在她酸痛的腰上和腿上不轻不重地按捏起来。
他的力道用得恰到好处,既能缓解肌肉的酸痛,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撩拨。
苏清欢被他捏得舒服,哼唧了两声,也就不再挣扎了。
“对了,叶婉和那个赵大牛怎么样了?”苏清欢闭着眼睛随口问道。
“赵大牛是逃犯,已经移交公安了。至于叶婉……”李子谦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地说道,“爷爷发话了,叶家跟她断绝关系,让她自生自灭。”
苏清欢闻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个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
叶婉最大的倚仗就是叶家的庇护。如今,叶家彻底放弃了她,那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会被判刑吗?”
“会。”李子谦言简意赅,“买凶伤人、诬告陷害、窝藏逃犯,哪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下半辈子就在劳改场里好好反省吧。”
苏清欢点了点头,心里那最后一点郁气也彻底消散了。
她感觉男人按捏的动作停了下来,不由得有些奇怪。
一回头,却发现李子谦正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后背看。
“怎么了?”
“你这里……”李子谦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她右边肩胛骨下方的一处皮肤,“好象有个旧伤疤?”
苏清欢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那里确实有一道浅浅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疤痕。那是她小时候有一次上山采草药,不小心从坡上滚了下来,被石头划伤的。
因为有空间灵泉的修复,所以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没想到还是被这个眼尖的男人给发现了。
“恩,小时候不小心弄的。”苏清欢不甚在意地说道。
李子谦的指腹却在那道浅浅的疤痕上,反复地、轻柔地摩挲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和深沉。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怜惜和疼爱。指尖的薄茧划过细腻的肌肤,引得苏清欢的身体一阵阵地轻颤。
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刚想翻过身,男人的身体却再次覆了上来。
“媳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你说,像叶婉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是不是就该千刀万剐?”
“恩?”苏清欢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以后别再单独去见这种人了,听见没?”李子谦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有什么事我来处理。你的手是用来画图纸的、是用来弹钢琴的,不是用来对付那些脏东西的。”
他心疼她。
心疼她不得不为了自保而变得浑身是刺。
苏清欢的心被他这番话烫得一塌糊涂。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伸出指尖轻轻地描摹着他硬朗的下颌线。
“知道了,李大首长。”她笑得象只偷了腥的猫,“那你是不是也该听我的话?”
“什么话?”
苏清欢猛地一个翻身,反客为主,跨坐在了他的腰上。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呼吸都缠绕在了一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全是不怀好意的笑。
“我让你别动,你昨天晚上动了多少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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