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姑娘!”
勤务兵小王吓得惊叫出声,手里的暖水瓶都差点扔出去
就在苏清欢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快如闪电。
李子谦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上前,伸出长臂,一把将那个软倒下去的身体捞进了怀里。
女人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轻,软得象没有骨头。
隔着湿透了的粗布衣衫,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冷,和那股若有若无的,象是野草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清香。
李子谦抱着她的手臂,倏地一僵。
这是他二十六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和一个女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怀里的触感陌生、柔软,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滚烫,烫得他手心都有些发麻。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从心底涌起。
这个女人,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他看着怀里那张因昏迷而显得格外脆弱的小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有些生硬,甚至可以说是粗鲁。
怀里的人轻得象一片羽毛,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那股烦躁更盛了。
勤务兵小王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张着嘴,结结巴巴地问:“师……师长,这……这可怎么办?要……要不要送去医务室?”
我的亲娘哎!
他看到了什么?
师长抱女人了!
他们那个不近女色、看见女人就绕道走的师长,竟然抱着一个女人!
还是公主抱!
李子谦没有回答他,只是冷着脸,抱着苏清欢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让整个办公楼的走廊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办公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扇扇门后,无数双眼睛正通过门缝,震惊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李师长的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女人!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在整栋楼里传开了。
李子谦目不斜视,步伐沉稳。
雨还在下,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在经过一个窗口时,一线天光照了进来,正好落在他的手臂上。
苏清欢那件破旧的粗布衣袖,因为他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了一段白得晃眼的手腕。
李子谦的目光无意中瞥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蓦地缩紧。
在那截纤细皓白的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却无比显眼的粉色伤痕。
那是一道已经愈合的旧伤。细细的一条线,象是曾经被什么锋利的刀片划过。
这个痕迹,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
那是……割腕自杀留下来的疤痕。
李子谦的心,象是被那道伤疤狠狠刺了一下。
所以,她之前说的跳河、说的活不下去,都不是假的?
这个女人,真的寻过死?
他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紧了紧。
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似乎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从办公楼到医务室,不过短短几百米的距离。
李子谦却感觉自己象是走在阅兵场上,接受着所有人的检阅。
他抱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的消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整个军区大院里传播开来。
“快看!那不是李师长吗?”
“天啊,他怀里抱的是谁?”
“是个女的!浑身都湿透了,象是从河里捞出来的!”
“出大事了!冷面阎王抱女人了!”
等李子谦一脚踹开医务室大门的时候,整个大院关于他的八卦已经发酵到了顶峰。
医务室里,正在打瞌睡的老军医张济民被吓得一个激灵。
“谁啊!敢踹老子的门……”
他骂骂咧咧地抬起头,一看到是李子谦那张黑脸,后面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李子谦怀里的苏清欢身上时,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军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子……子谦?你这是……”
李子谦没时间跟他废话。他几步走到病床前,小心地将苏清欢放在床上,动作比他自己想象的要轻柔一些。
他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然后才转过身,对着目定口呆的老张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她晕倒了,给她检查一下。”
老张是看着李子谦长大的,也是军区里的老油条了。
一看这架势,他那颗八卦之心就熊熊燃烧起来。
一个浑身湿透的漂亮姑娘,被李子谦这个万年光棍亲自抱过来。
这里面要是没点事,他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走上前,开始给苏清欢检查。
又是听心跳,又是翻眼皮,又是量血压。
他一边检查,一边嘴里“啧啧”有声。
李子谦站在一旁,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样子,眉头越皱越紧。
终于,老张直起身子,拿起听诊器,然后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了然、震惊和一丝丝谴责的眼神看着李子谦。
“师长啊,她这不是简单的晕倒。”
“她是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再加之长时间的饥饿和寒冷,导致的休克。”
老张顿了顿,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他看着李子谦,一字一句,用不大却足以让整个房间的人都听清的音量说道:
“这姑娘,怀孕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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