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一顿堪称惊艳的早餐,很快就结束了。
李子谦看着桌上那两个被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不剩的空碗,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站起身,很是自然地就伸手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这是他多年来一个人生活养成的习惯。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碗的边缘,另一只白淅又纤细的小手就轻轻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是拿枪保家卫国的手。”
苏清欢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软软的,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
“这种洗碗的粗活,我来就行了。”
她的手很小、很软。
皮肤白淅得象是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连一个毛孔都看不见。
就这么轻轻地盖在他那只因常年握枪和高强度训练而布满了薄茧和伤痕的古铜色大手上。
一黑,一白。
一柔,一刚。
一小,一大。
形成了极其鲜明、强烈的视觉冲击。
李子谦只觉得,自己被她触碰到的那块手背皮肤,象是瞬间被一道高压电流给狠狠地击中了一样。
一股酥酥麻麻的陌生感觉,从手背瞬间就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让他那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猛地一僵。
半个身子都跟着麻了。
他的心脏也象是漏跳了一拍,骤然紧缩。
他猛地抬起头,正好就撞进了苏清欢那双带着一丝狡黠笑意、明亮的眸子里。
那双眼睛亮得象是盛满了漫天的星辰,看得他心神都跟着晃了一下。
李子谦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他想把手抽回来。
可身体的反应却完全背叛了他的理智。
他非但没有抽回手,反而鬼使神差地反手一握,将她那只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柔软手腕,轻轻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他的掌心滚烫、粗糙。
而她的手腕却冰凉、滑腻。
这种极致的反差触感,让李子谦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他握着她,却没敢用力,象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把她那脆弱的手腕给捏碎了一样。
他看着她,眼神有些飘忽,不敢跟她对视,嘴上却用那副冷冰冰、公事公办的语气,僵硬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水凉。”
这两个字说得又短又快,象是怕被谁听见了一样,却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闷骚又笨拙的关心。
苏清欢被他这个动作给弄得愣了一下。
随即,她的心里就象是吃了蜜一样,甜得快要冒泡了。
这个男人……
这个纯情的老干部……
也太会了吧!
两人就这么维持着一个他握着她手腕的、诡异又暧昧的姿势,对视了几秒钟。
空气都仿佛变得有些粘稠和滚烫。
最后,还是苏清欢先败下阵来。
她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着了。
她轻轻地挣了一下,然后从他的大手里将自己的手腕给抽了出来。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过于亲密的距离。
然后抬起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怒气,反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娇嗔和羞涩,象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他的“流氓”行径。
李子谦被她这饱含风情的一眼瞪得心头一跳。
那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就红透了,象是被人当场抓包了什么坏事一样。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声音僵硬地扔下了一句:
“我去部队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大步流星走出了屋子。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一股心虚和仓皇。
苏清欢看着他那仓皇逃窜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那还残留着他滚烫体温、微微发红的手腕,嘴角的笑意愈发璨烂起来。
她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铄着志在必得的、小狐狸一般的光芒。
“李子谦……”
“你这个纯情铁树,看来是快要开花了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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