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看着妻子从礼品堆里拿出一个陌生的信封,李子谦放下手中的拨浪鼓走了过来。
苏清欢摇了摇头,借着灯光抽出了里面那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信纸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是用钢笔匆匆写下的。字迹潦草,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仿佛写信人当时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小心身边人,叶家水深。】
短短八个字,却象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划破了满月喜宴带来的温馨氛围。
“叶家水深。”苏清欢看着这行字,眸光微沉。
李子谦从她手中接过信纸,他那双习惯于分析军事情报的锐利眼眸只扫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断。
“字迹很用力,笔画的末端有颤斗的痕迹,说明写信人当时很紧张,甚至很害怕。”他指着那几个字说道,“而且,他用的是‘身边人’,而不是直接点出某个名字,说明他不敢暴露自己,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白。”
“这封信应该是混在宾客里,偷偷塞进礼物盒的。”苏清欢补充道。
“恩。”李子谦点点头,“能接触到叶家,又知道你的事,还能混进今天的宴会。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叶家内部的人,或者是和叶家有密切关系的人。”
他在向我示警。
苏清欢瞬间明白了这封信的含义。
叶婉虽然倒了,但她背后显然还有人。
而且,这个“身边人”指的是谁?是叶家那些看似和善、实则各怀鬼胎的亲戚?还是……另有其人?
看来,叶家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害怕吗?”李子谦看着苏清欢凝重的神色,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低声问道。
苏清欢靠在他温暖坚实的胸膛上,摇了摇头。
非但没有害怕,她的心中反而燃起了一股强烈的斗志。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平白无故的富贵荣华。
既然有人不想让她顺顺利利地回到叶家,拿回属于她的一切,那她,偏要回去!
不仅要回去,还要以最风光、最强势的姿态堂堂正正地走回去!将那些藏在暗处的鬼魅魍魉一个个全都揪出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她从李子谦怀里挣开,走到桌边的煤油灯旁。
在李子谦诧异的目光中,苏清欢将那封信纸凑近了火苗。
橘黄色的火焰迅速舔舐着纸张的边缘。很快,那行字迹就在火光中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缕飞灰。
“你……”李子谦看着她果决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苏清欢拍了拍手,转过身。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阴霾,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我都闯定了。”
看着她眼中闪铄的熠熠光辉,李子谦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走上前,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将下巴抵在她馨香的发顶,李子谦的声音低沉而又郑重,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
“不是你一个人闯。”
“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给你蹚平。”
苏清欢的心瞬间被这句朴实却霸道的话语填满。
她反手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月光如水,通过窗棂,静静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纠缠到地老天荒。
外部的危机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孩子在里屋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满室寂静,只剩下两人交融的呼吸和心跳。
旖旎、暧昧的气氛在安静的空气中开始悄悄发酵。
李子谦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人儿,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压抑了太久的邪火正在疯狂地往上窜。
这个小女人从给他生了孩子后,身上就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让他着迷的风韵。
尤其是今晚,她穿着那件红色的旗袍,更是美得不可方物。一颦一笑都象钩子一样,挠得他心头发痒。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环在她腰间的手也开始不自觉地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清欢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这个男人象一头隐忍了太久的猛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而又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脸颊也开始发烫。
算起来,自从生完孩子,他们……好象还从来没有真正地……
李子谦缓缓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清欢敏感的耳廓上。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象话,带着一丝隐忍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欲望。
“清欢……”
“孩子……睡了。”
“那我们……是不是也该……算算在农场小树林里,还没算完的那笔‘帐’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