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逼死她,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声音毫无波澜,将遥控器随意扔在旁边的前台桌上。
“另外,星芒科技的法务部已经对各位在网上散布的不实言论进行了取证。”
我冷眼扫过那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自媒体记者。
“诽谤和寻衅滋事,各位准备好收律师函吧。”
记者们脸色大变,纷纷关掉摄像机,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许父见势不妙,上前想拉起瘫在地上的许母。
“别丢人现眼了,快走!”
许母却像疯了一样,死死抓着大理石地面不肯走。
“我不走!她就是伪造的证据!我的依依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连多看他们一眼都嫌脏,转身走向专属电梯。
“把他们轰出去,以后再放这种人进来,保安部全体引咎辞职。”
身后传来保安们强行拖拽许家父母的动静,伴随着许母绝望的咒骂。
我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彻底的社会性死亡,只是他们应得的第一步。
三天后,京市下了一场暴雨。
我加完班,撑着一把黑伞走出星芒科技的大门。
雨幕中,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跪在台阶下。
是顾言州。
他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已经被泥水浸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看到我出来,他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里满是绝望和悔恨。
“清欢……”
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膝盖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磨出了一道道血痕。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我。
我停下脚步,冷眼看着他在我脚边停下。
他查清了真相。
那段录音,那份转账记录,以及许依依这半年来装病的种种破绽。
他终于发现,自己为了一个满腹心机的绿茶,亲手逼走了曾经全心全意爱他的人。
“清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顾言州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雨夜中格外响亮。
“是我瞎了眼,是我被许依依那个贱人骗了!”
“她根本没病,她一直在骗我,她只是想看你痛苦!”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扇自己耳光,嘴角很快溢出了鲜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自虐,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没有心疼,没有快意,只有深深的厌恶。
“说完了吗?”
我声音极淡,连一丝情绪的起伏都没有。
顾言州愣住了,他仰起头,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曾经的爱意。
但什么都没有。
“清欢,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裙角。
“我马上跟许依依离婚,让她把抽你的骨髓全都还给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顾太太的位置一直都是你的……”
他死死拉住我黑色的裙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顾言州声音嘶哑,满脸是泪:“清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惩罚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