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你弄脏我的裙子了。”
我后退一步,裙角从他满是泥水的手中无情地抽离。
眼神像看垃圾一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惩罚你?”
我极轻地扯了扯唇。
“你还不配脏了我的手。”
顾言州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瘫坐在泥水里,看着我撑着黑伞,头也不回地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将那把沾了泥水的黑伞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一个月后。
许家的丑闻在京市和云城两地彻底引爆。
许氏集团的股票连续半个月跌停,资金链彻底断裂。
许明哲为了填补公司的窟窿,挪用公款去澳门赌博,结果输得血本无归,还欠下了高利贷。
昨天夜里,许明哲在逃跑途中被高利贷的人打断了双腿,直接扔在了警局门口。
现在正面临着挪用公款和职务侵占的刑事指控。
许家,彻底完了。
我坐在迈巴赫的后座,翻看着平板上的新闻。
车子缓缓停在星芒科技的地下车库。
刚推开车门,两个衣衫褴褛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是许父和许母。
他们再也没有了当初趾高气昂的模样,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清欢!清欢你救救你哥啊!”
许母扑通一声跪在车门前,死死扒着车门框。
“那些催债的要砍他的手啊!你现在这么有钱,你随便漏一点就能救他一命啊!”
许父也佝偻着背,老泪纵横。
“清欢,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明哲可是你亲哥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坐在车里,没有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亲哥哥?”
我声音毫无波澜。
“半年前,在豪泰酒店,我已经把《断绝亲属关系公证书》交给了你们。”
“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
“你们现在来找我,是不是找错人了?”
许母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摇头。
“那是气话!血浓于水,你怎么能当真!”
“你不能这么狠心啊!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许家家破人亡吗?”
我伸手按下车窗控制键,车窗缓缓降下一半。
我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一枚一元硬币。
“叮”的一声。
硬币准确地落在了许母脚边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在你们生过我的份上,这块钱,拿去买个馒头吧。”
许母呆滞地看着地上的硬币,浑身发抖,巨大的屈辱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你……”
许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许先生,许太太,我们非亲非故,别来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