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静一静,我妹妹许清欢来了!”
  许明哲拿着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指着大门方向。
  全场宾客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运动服,脸色惨白,与周围衣香鬓影的宾客格格不入。
  许母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
  “你穿成这样来奔丧吗?”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咒骂。
  “赶紧滚过去给依依敬茶,告诉大家昨天在医院是你自己不想领证,不是依依抢了你的未婚夫!”
  我冷眼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用力抽回手臂。
  “别碰我。”
  许母愣了一下,随即怒火中烧。
  “你这个逆女,你反了天了!”
  她扬起手就要扇我耳光。
  “妈,别生气。”
  顾言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臂弯里挽着一身华丽礼服的许依依。
  许依依手腕上,赫然戴着昨晚从我这里抢走的玉镯。
  顾言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施舍。
  “清欢,你今天能来,说明你还是识大体的。”
  “去给依依敬杯茶,昨天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
  周围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
  “这许家大小姐也太不懂事了,妹妹病得这么重,她还斤斤计较。”
  “就是,顾总能看上她本来就是她的福气,现在物归原主也是应该的。”
  “听说她昨天在医院还装病威胁顾总呢,真是心机深重。”
  这些恶毒的揣测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没有辩驳,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顾言州。
  “敬茶是吗?”
  我走到旁边的酒水台,端起一杯滚烫的热茶。
  许依依见状,立刻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姐姐,不用了,你身体还没恢复,我怎么能让你给我敬茶呢。”
  她嘴上说着不用,身体却诚实地站在原地,等着我低头。
  我端着茶杯,走到她面前。
  没有下跪,也没有弯腰。
  只是手腕微微倾斜。
  滚烫的茶水顺着杯口倾泻而下,精准地浇在她的裙摆上。
  “啊!”
  许依依尖叫一声,猛地往后退去。
  顾言州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勃然大怒。
  “许清欢!你疯了吗!”
  他扬起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虚弱到了极点,被他这一推,直接摔倒在地。
  腰上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运动服,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暗红。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地上的血迹。
  许明哲冲下台,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又在这装死是不是?泼了依依还想碰瓷!”
  许母更是气急败坏。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恶毒的东西!你就是见不得你妹妹好!”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
  从单肩包里抽出那个牛皮纸袋,直接砸在顾言州的胸口。
  文件散落一地。
  《许氏集团股份自愿放弃声明》。
  《断绝亲属关系公证书》。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许父沉着脸走过来,看清地上的文件后,脸色骤变。
  “逆女,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所谓的父亲,声音毫无波澜。
  “字面意思。”
  “从今天起,我放弃许家所有财产,放弃许家大小姐的身份。”
  “你们的宝贝女儿许依依,想要什么,你们尽管给她。”
  “我,不要了。”
  顾言州死死盯着地上的文件,眉头紧锁。
  “许清欢,你以为拿这种东西就能威胁我?”
  “你除了许家,除了我,你还有什么?你连活下去的能力都没有!”
  我极轻地扯了扯唇,没有反驳他的自以为是。
  只是弯腰,将那只被许依依戴在手腕上的玉镯,硬生生拽了下来。
  许依依痛呼出声,玉镯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我连看都没看一眼,转身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
  “站住!”
  许母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永远别回来!”
  我脚步未停,推开沉重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微微眯起眼睛。
  顾言州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许清欢,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