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霍廷愤怒的咆哮和乔安虚伪的哭泣。
  我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
  慢慢滑坐在地上。
  小腹的剧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从包里摸出止痛药,连水都没喝,直接干咽了下去。
  药片卡在食管里,不上不下。
  我仰起头,强迫自己咽下去。
  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冷风夹杂着细雨扑面而来。
  我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脸色不太好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去机场。”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出租车在雨中平稳地行驶。
  晚上七点。
  按照计划,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试完菜了。
  屏幕里的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霍廷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提着几个打包盒。
  乔父乔母跟在后面,乔宝宇挽着他的未婚妻佳佳走在最后。
  “这死丫头跑哪去了?”
  乔母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廷哥特意给她打包了她最爱吃的帝王蟹,她居然不在病房!”
  “肯定又躲在厕所里装可怜呢!”
  乔宝宇吊儿郎当地走到病床前。
  “乔念!别装死!赶紧出来把这顿饭钱结了!”
  霍廷把打包盒放在桌子上。
  他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病房。
  “乔念?”
  没有人回应。
  病床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
  床头柜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样东西。
  一份盖了公章的《房产自愿赠予协议》。
  一枚被我用湿巾擦干净,却依然残留着一丝血迹的订婚钻戒。
  还有一张黑白B超单。
  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停止发育的胚胎。
  字条压在最上面,字迹清秀冷硬。
  “房产还恩,骨肉抵命。互不相欠,死生不见。”
  霍廷突然僵住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最下面的那张黑白B超单。
  他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全家人看着床头柜上的东西,陷入巨大的错愕与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