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为了讨好女上司沈曼,给怀孕的我造了间“毒气室”。
  他把老房子腾出来给沈曼当爱巢,
  转头以孕期礼物为名,把我塞进甲醛超标的新房。
  确诊胎停流产,急性白血病晚期那天。
  我打电话给他。
  电话被挂断,下一秒微信进来。
  “老婆,今晚陪领导应酬走不开,你乖乖早睡,爱你。”
  我点开老房子的监控。
  那个说在应酬的男人,正在和沈曼滚沙发。
  他也没提离婚,依旧每天下班都带一束百合回来。
  “老婆,新房多少有味道,百合能净化空气。”
  我没反驳,只闻着他衣领上的香水味,咽下喉咙里的血。
  他以为几束百合就能盖住甲醛。
  就像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了什么。
  我看着镜子里大把掉落的头发,和床单上晕开的血。
  关紧所有门窗,慢慢吸入甲醛。
  他在升职晚宴上和女上司喝交杯酒。
  我在百合腐烂的甜腻和刺鼻毒气里,七窍流血。
  直到他拿着委任状推开家门,准备向我邀功。
  我已经看不到了。
  ……
  “老婆,这束香水百合是刚空运过来的,味道是不是很甜?”
  周砚辞推开家门,将一束洁白的花递到我面前。
  他身上带着清晨的寒气。
  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木质香水味。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
  “喜欢吗?”
  他走过来,将花束塞进我怀里。
  我垂下眼,看着那些盛开的花瓣。
  “喜欢。”
  周砚辞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这新房刚装修完,多少有点味道,多放几盆百合,既能净化空气,看着也舒心。”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
  我没有躲。
  只是在心里默默数着,随着他的动作,又有几根头发脱离了我的头皮。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忽然皱起眉,指腹擦过我的脸颊。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我看着他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
  这双眼睛曾让我深陷其中,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有点感冒。”我轻声说。
  “我就说让你晚上睡觉别踢被子。”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宠溺。
  “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了,要多注意身体。”
  “知道了吗?”
  我点点头。
  “知道了。”
  喉咙里泛起一股熟悉的腥甜,我用力咽了下去。
  周砚辞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今天感觉怎么样?宝宝闹你了吗?”
  他蹲下身,把耳朵贴在我不满三个月的肚子上。
  那里其实什么声音都没有。
  因为那个小生命,已经在两天前停止了发育。
  “没有。”我说。
  “那就好,看来是个心疼妈妈的乖孩子。”他笑着直起身。
  “等我这次升职定下来,我就带你去挑婴儿床。”
  “我们买最好的,绝对不用劣质材料。”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好。”
  周砚辞转身去厨房倒水。
  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条微信。
  发件人是沈曼。
  “昨晚你太折腾了,我的腰到现在还酸。”
  我静静地看着那行字在屏幕上停留,然后暗下去。
  周砚辞端着水杯走出来,目光扫过手机,脸色微微一变。
  他迅速拿起手机,按灭了屏幕。
  “公司群里发消息了,老张他们又在抱怨加班。”他若无其事地解释。
  “是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是啊,最近为了升职的事,大家都挺拼的。”
  他喝了一口水,掩饰着眼底的慌乱。
  “老婆,我今晚可能又要加班。”
  “有个大客户要见,估计很晚才能回来。”
  “你不用等我,自己早点睡。”
  我看着他衣领上那一抹极淡的口红印。
  “好。”我说。
  “真乖。”他走过来,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好好陪你。”
  “你想去哪儿玩?三亚还是马尔代夫?”
  我摇摇头。
  “哪儿也不想去。”
  “就在家待着。”
  周砚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也对,新家这么舒服,当然要在家里好好养胎。”
  他看了看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公司了。”
  “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他穿上外套,走到玄关换鞋。
  “周砚辞。”我忽然叫住他。
  他回过头,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了老婆?”
  我看着他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
  “这房子的味道,真的没关系吗?”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能有什么关系?”
  “我买的都是环保材料,虽然便宜了点,但绝对安全。”
  “你就是怀孕了,鼻子太敏感。”
  “多闻闻百合就好了。”
  他推开门,朝我挥挥手。
  “我走了,晚上见。”
  门关上了。
  屋子里重新陷入死寂。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百合花。
  一滴鲜血从我的鼻腔里滴落,正好砸在洁白的花瓣上。
  红得刺眼。
  我没有去擦,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滴血慢慢晕开。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曼发来的短信。
  “周太太,今天砚辞要陪我应酬,就不劳你等门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