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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棠盯着那行字,手指冷得几乎握不住鼠标。
原来那晚不是没有警示。
不是没有机会。
是她把手机交给了林澈。
是林澈划掉了预警。
也是她亲手按下关机。
紧接着,事务所内部又出了问题。
林澈递交的参赛作品,被人举报抄袭。
许棠原本想替他核查,却在文件历史记录里发现,那份设计概念,和我曾帮她整理过的一份废稿高度重合。
那份废稿是我熬夜替她归档的。
因为许棠不喜欢文件乱,我把她每一个项目的草稿都按时间、版本、灵感来源标注清楚。
林澈偷走的,不只是许棠的稿。
还有我无数个陪她加班的深夜。
再往下查,他所谓重度焦虑和创伤障碍的诊断证明,来自一家被处罚过的私人心理机构。
有些日期,甚至和他在事务所聚餐、滑雪拍视频的时间重叠。
许棠约他到事务所会议室。
林澈进门时,仍旧穿着白毛衣,眼眶微红。
“许老师,你终于肯见我了。我这几天一直睡不着。我好怕你不要我。”
许棠把资料扔到桌上。
“雪崩那晚,是你删了周砚的通话记录?”
林澈脸色僵了一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红色预警也是你划掉的?”
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许棠看着他:“病历是假的?”
“不是……”
“设计稿也是你偷的?”
林澈眼泪掉下来:“许老师,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许棠冷冷看着他:“回答我。”
林澈终于撑不住,声音拔高。
“是,我删了!预警也是我划掉的!可那又怎么样?你不是也关机了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
许棠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林澈哭着说:“我只是怕你接了他的电话就走。我怕你又回到他身边。周砚什么都有,他是你丈夫,他那么强,少你一次又不会死。”
许棠猛地抬眼。
林澈被她的眼神吓住。
她一字一句:“他差点死了。”
林澈呼吸一窒,随即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喊:“可他不是活着吗?为什么你们都怪我?明明是你自己按的关机!”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许棠心口。
她忽然站不稳,扶住桌沿。
是啊。
林澈骗她,诱导她,删除记录,划掉预警。
可真正按下关机的人,是她。
真正一次次说“周砚会等”的人,也是她。
林澈还想扑过来抓她:“许老师,我真的爱你。如果连你也不要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棠往后退了一步:“别再用这句话绑架我。”
她拿起资料:“这些,我会交给事务所和律师。”
林澈脸色大变:“你会毁了我!”
许棠看着他,声音冷得发颤:“不。是你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