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女兄弟向我索赔六十万,声称我妈在她妇科检查过程中偷拍她私密部位。
  她发帖举报我妈:“利用职务之便,拿别人隐私谋利。”
  “不赔钱,就让他们全家坐牢。”
  我没有半句解释,平静收下传票。
  吃瓜群众在网上叫嚣,直言必须打官司,维护老百姓的基本权益。
  开庭那天,我陪着我妈,一步步走进法庭。
  旁听席一片议论,原告席上的女兄弟神色突变。
  审判长传唤被告,我淡淡地从包里拿出我妈的遗像。
  早在一周之前,我妈就因为连做两天手术猝死。
  头七还没过,更别说做手术偷怕了。
  一瞬间,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01
  我的手机群里全在转同一个链接。
  视频里,唐悦穿着孕妇裙,坐在镜头前哭。
  “我真的没想到,自己只是去做一个普通检查,会被医生这样羞辱。”
  “温清禾作为妇产科主任,当时一边给我做检查,一边说我年纪轻轻玩得花,还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是谁的。”
  “更可怕的是,她利用职务之便,偷拍我的隐私部位,拿去赚钱。”
  “我已经报警,也会向医院和她家属索赔。”
  “六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评论区瞬间爆炸。
  “妇产科医生干这种事?太恶心了。”
  “六十万少了,应该让她全网道歉。”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丈夫季淮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他看见我手机上的页面,动作顿了顿。
  “悦悦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我抬头:“我妈无缘无故被她栽赃,你说她开玩笑?”
  他皱眉,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悦悦给我打过电话,她情绪很崩溃。你先别刺激她。”
  “更何况你妈本来就是妇产科医生,偷没偷拍她还不知道吗?”
  我笑了下。
  “她公开视频骂我妈,开口要六十万。你让我别刺激她?”
  季淮坐到我对面,语气放软。
  “她怀孕了。孕妇情绪不稳定,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她说什么都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捏了捏眉心,“她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性格我了解。她不会无缘无故把事情闹这么大。”
  我看着他。
  季淮从结婚前就跟我说,唐悦是他的“铁哥们”。
  喝酒能一起,打游戏能一起,吵架了也能凌晨打电话。
  他说让我别多想。
  他说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季淮在一旁说着,
  “毕竟女孩子最看重脸面,这样对唐悦太残忍了。”
  “这种医疗隐私的事,挂网上最容易失控。你妈现在风评已经这样了,你再硬刚,只会越闹越难看。”
  “唐悦我了解,她不会无端生事造谣的。”
  “你怎么就确定她是造谣?”
  我抬眼。
  屋子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季淮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我们先弄清楚,别把关系弄的太僵。”
  门铃就在这时候响了。
  我打开门。
  唐悦站在外面。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男人,应该是律师。走廊更远处,有邻居探出头看热闹。
  唐悦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
  “林晚,我知道你护你妈,可我也是女人啊。”
  她摸着肚子,声音发颤,却足够整层楼听见。
  “我前天手术被她看光,被她羞辱,还被直播出去。你们不能因为她是行业专家,就把我当傻子欺负。”
  季淮挡到她身边。
  “悦悦,你别激动。”
  唐悦的律师递来一份调解函。
  “林女士,我们当事人要求赔偿六十万元,公开道歉,删除传播源。若拒不协商,我们会依法起诉市一院及相关责任人家属。”
  我没有接。
  只问唐悦:“你确定,是我妈?”
  唐悦眼圈通红,咬字很重。
  “我确定。”
  “时间呢?”
  “本月八号上午。”
  “还开了直播?”
  “对。”她眼神一闪,又立刻挺直腰,“后台时间都有。”
  我点点头。
  “好。”
  唐悦怔住。
  我说:
  “好,既然你说要讨个说法。”
  “那你去法院告吧。”
  她大概以为我会崩溃,会辩解。
  可我只是平静地关上门。
  门合上的瞬间,季淮压低声音吼我:
  “林晚,你疯了吗?”
  “你这样只会让事态变得更严重。”
  我回到书桌前,继续整理书桌。
  本想着今天下午告诉季淮我妈去世的消息,现在看来是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