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第二天一早，医院门口坐满了人。
唐悦坐在轮椅上，身后拉着横幅。
“专家医生偷拍孕妇隐私，医院包庇拒不道歉。”
旁边有人举着手机喊。
“让温清禾出来！”
“让家属赔钱！”
“孕妇维权怎么这么难！”
直播间里，人数一路飙升。
唐悦哭着说自己不敢睡觉，不敢产检，不敢面对丈夫和家人。
她还把视频里的那句音频循环播放。
“年纪轻轻，玩得倒挺花。”
每放一遍，弹幕就骂得更狠。
我坐在家里，逐条录屏。
季淮站在我身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现在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收集证据。”
“证据？”他冷笑一声，“网上的人会细究证据吗？他们只看谁哭得惨。”
季淮看我新建了一个名叫庭审的文件夹。
“你真要走到那一步？”
他绕到我面前，挡住电脑屏幕。
“林晚，听我一句。赔钱，删帖，认个态度。这事压下去，比什么都强。”
我慢慢抬头。
“认什么？”
“就说你妈工作中言语不当，家属代为致歉。”
“可我妈什么也没做啊。”
“你怎么这么轴？”季淮声音拔高，“现在谁在乎她到底有没有这样做？问题是，所有人都觉得她做了！”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几秒后，他先移开视线。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下午，婆婆曹秀兰来了。
她进门连鞋都没换，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林晚，你到底想害我们季家害到什么时候？”
我合上电脑。
她把手机摔到茶几上，屏幕上正是唐悦的直播回放。
“阿淮公司领导都问了，说家里是不是摊上医疗丑闻了。你妈惹出来的事，凭什么连累我儿子？”
季淮皱眉：“妈，你少说两句。”
曹秀兰根本不听。
“我说错了？她妈名声重要，我儿子前途就不重要？”
她转向我，语气尖刻。
“你手里不是有你妈留下那套老房子吗？卖了不就有钱了？六十万买清静，多划算。”
我盯着她。
“那套房子，和这件事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妈的事，就该是你这个女儿兜底。”
我笑出声。
“您凭什么觉得，我会拿我妈的房子去赔唐悦？”
曹秀兰脸色一沉。
“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唐悦肚子里还有孩子，万一被你气出事，你担得起吗？”
季淮立刻接话。
“妈，别拿孩子说事。”
我看向他。
“请问你说的是你哪个孩子？”
他表情僵了僵。
曹秀兰也闭了嘴。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死寂。
季淮很快反应过来，打哈哈说着，
“她是孕妇，谁看了都会担心。你别乱想。”
说着我摔门朝医院的方向走去。
我要在开庭的时候送给季淮和他好兄弟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