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声音呢?”
唐悦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哭喊起来。
“声音总不会是假的吧!那就是温清禾的声音!”
我看着她。
“当然是她的声音。”
她眼睛一亮。
下一秒,我按下录音笔。
先播放她视频里的剪辑音。
“年纪轻轻,玩得倒挺花。”
然后,是另一段完整音频。
那是三年前,我妈在医学院做公开讲座。
她声音冷硬,一如她平时训人:
“有些男性年纪轻轻,私生活混乱,玩得倒挺花,感染后却让女性承担后果。这样的不是风流,是不负责任。”
完整音频放完,整个法庭再次陷入死寂。
我说:
“鉴定机构确认,唐悦公开视频中的语音,截取自温清禾公开讲座,删去主语和上下文,剪辑为侮辱患者的话。”
唐悦的律师脸已经白得不像样。
他看向唐悦,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这些证据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唐悦不敢看他。
审判长语气冷厉:
“原告方注意庭审纪律。被告方继续。”
我取出最后一组材料。
“我依法从家庭共用电脑云端同步文件中发现季淮与唐悦的部分聊天记录,并在开庭前完成公证保全。”
季淮终于控制不住。
“林晚!那是我的隐私!”
我冷冷看着他。
“你用夫妻共同财产给情人转账,用我妈遗物造谣,用她一生清白逼我卖房。你现在跟我谈隐私?”
投影亮起。
聊天记录一条条出现。
唐悦:你确定她会赔?她看起来不像好拿捏。
季淮:她妈的名声是她软肋。只要咬死隐私视频,她不敢开庭。
唐悦:六十万是不是少了?
季淮:先拿到钱。房子在她手里,她会卖。
唐悦:那孩子怎么办?你什么时候离婚?
季淮:等她赔完就提。到时候我妈会站你这边。
唐悦:你妈知道孩子是你的?
季淮:她只想抱孙子,别的她不管。
旁听席轰地炸开。
曹秀兰的脸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紫。
她嘴唇哆嗦着,竟然还想辩:
“聊天能伪造……一定是伪造……”
我又提交转账记录。
季淮给唐悦转账。
备注:产检。
备注:房租。
备注:营养费。
最近一笔十万元,转账时间就在我妈出事当天晚上。
还有酒店记录。
孕检陪同签字。
地下车库拥抱照片。
每一项都不大。
合在一起,却像一张铁网,把他们两个人罩得密不透风。
唐悦突然崩溃。
她指着季淮哭喊:
“是你说不会有事的!”
“你说林晚最怕温清禾被骂,说她一定会拿钱!”
“你说医院怕舆论,不敢深查!”
季淮脸色狰狞。
“闭嘴!”
法警立刻上前。
审判长重重敲槌。
“原告及旁听人员保持秩序!”
我站在被告席前,手指冰凉。
可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审判长,唐悦所谓医疗侵权并不存在。”
“她与季淮共同伪造视频、剪辑音频、盗用温清禾遗物,恶意散布不实信息,提起虚假诉讼,索要六十万元。”
“其行为涉嫌诽谤、伪造证据、虚假诉讼及敲诈勒索未遂。”
“我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并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
母亲的照片静静立在桌上。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一句话。
可这一刻,没人再敢骂她。
审判长看向唐悦,声音冷得像冰。
“原告方,对上述证据,有何质证意见?”
唐悦瘫在椅子上,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律师缓缓坐下。
脸色灰败。
他知道,这个案子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