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休庭合议时，唐悦被法警带到一旁。
她的轮椅再也不像道具。
整个人软得几乎坐不住。
季淮想靠近她，又不敢。
曹秀兰冲过来，扬手就要打唐悦。
“你这个狐狸精！你害我儿子！”
法警拦住她。
唐悦哭得满脸狼狈，尖声反骂：
“你儿子自己找我的！孩子也是他的！你现在装什么无辜？”
曹秀兰像被雷劈了。
她看向季淮。
“她说的是真的？”
季淮低着头，不说话。
曹秀兰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我站在走廊另一端，抱着母亲的照片。
贺主任走过来。
“你还好吗？”
我点点头。
他看着照片，叹了口气。
“温主任要是知道你今天这么稳，会骂你一句胆子大。”
我眼眶忽然发热。
“她以前总嫌我不够狠。”
“她嘴硬。”
贺主任低声说：
“她其实一直跟我们夸你。说你做事有章法，遇事不乱。”
我抱紧相框。
原来她夸过我。
可她从没当面说过。
我低下头，把眼泪忍回去。
不远处，季淮终于走过来。
他脸色惨白，声音哑得不成样。
“林晚，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
“我知道我错了。”
我看着他。
“错在哪？”
他愣住。
我替他说：
“错在没删干净聊天记录？”
“错在低估我会查证据？”
“错在唐悦太蠢，把时间写死了？”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我错在背叛你。”
我笑了。
“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
他看向我怀里的照片，嘴唇发抖。
“妈……”
“别叫她妈。”
我声音骤冷。
“你不配。”
他眼底闪过痛苦。
“林晚，我一开始没想害成这样。唐悦怀孕后一直逼我，我压力很大。我只是想拿点钱安抚她，再慢慢跟你说。”
“拿我妈的清白安抚她？”
“我真的没想到会闹上法庭。”
“因为你以为我会跪下赔钱。”
他被我一句话钉在原地。
曹秀兰也走过来。
她刚才还恨不得撕了唐悦，现在却抓住我的手。
“晚晚，阿淮是一时糊涂。男人在外面犯错，有时候是被女人缠的。”
我抽回手。
“您刚才不是说唐悦肚子里有孩子，让我别刺激她吗？”
曹秀兰脸色僵住。
“我不知道那是阿淮的……”
“知道了又怎样？”我看着她，“你不还是想保他？”
她哑口无言。
很快，重新开庭。
审判长宣布：
“本案原告诉称事实缺乏依据，关键证据存在重大疑点，被告提交证据足以证明温清禾不具备实施所诉行为的时间和客观条件。”
“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依法驳回。”
“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关于原告唐悦及相关人员涉嫌伪造证据、虚假诉讼、诽谤、敲诈勒索等线索，本院将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法槌落下。
一声脆响。
唐悦彻底瘫在椅子上。
季淮闭上眼，肩膀塌了下去。
旁听席里，那些曾经在网上骂得最凶的人，此刻全低着头。
有人小声说：
“原来温医生真的冤枉。”
“太恶毒了，连这种事都编。”
“刚才我还骂她女儿来着……”
我没有看他们。
我只低头，对照片里的母亲轻轻说：
“妈，第一场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