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
  “你终于舍得找我了。”
  秦岚是我婚前的同事,也是我当年最好的朋友。
  顾怀川不喜欢她。
  他说她说话太直接,总劝我不要辞职。
  后来我结婚,她慢慢和我断了联系。
  不是她不要我。
  是我那时觉得,她不理解我的幸福。
  现在想想,她只是比我早看清顾怀川。
  晚上六点,顾怀川的车停在了楼下。
  他看到我穿西装,明显怔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穿我让人送来的裙子?”
  “不喜欢。”
  “今天是重要场合。”
  “我觉得穿得很正式。”
  周颂宜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剪裁漂亮的白色长裙,挽着一只小包。
  “见月,这件旧西装很适合你呀。”
  我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笑了。
  “周律师,你今天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出席,还是以顾太太候选人的身份出席?”
  她的笑僵了。
  顾怀川皱眉。
  “今天不要闹了,很难看。”
  我打开车门坐进去。
  “你们放心,我今晚不会抢风头。”
  我会让他们成为今晚最大的笑料。
  车开动了。
  顾怀川坐在我旁边。
  一路上,他都在低头看手机。
  周颂宜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和他交换一个眼神。
  他们以为我没看见。
  我却看得很清楚。
  到酒店门口时,顾怀川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见月,今晚先别提离婚的事。”
  “为什么?”
  “客户都在。”
  “你怕他们知道你要抛弃我?”
  他脸色沉了下来。
  “我不想让你的私人情绪影响我的工作。”
  “放心。”
  我掰开他的手指。
  “我今晚只说工作。”
  答谢宴设在酒店最大的厅里。
  顾怀川一进门,就有人上来和他打招呼。
  他站在灯光中央,西装笔挺,周颂宜站在他身旁,像一对天生的搭档。
  服务生引我到最边上的位置。
  顾母也来了。
  她拉着周颂宜的手,故意对旁边的人说:
  “颂宜以后就是我们顾家的自己人了,怀川的事业还得靠她。”
  那句话不大不小,刚好传到我耳朵里。
  我没有动怒。
  只是低头端起了杯子。
  顾怀川上台讲话时,周颂宜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我身边。
  “见月,待会儿有几个客户要续约,你先把这几份资料交给我。”
  “怀川已经决定,今后这些客户由我负责。”
  她把文件夹放到我面前。
  “你们马上要离婚了,原本的安排也该变一变了。”
  我看着她。
  “那你觉得客户来这里,是为了看谁的脸?”
  周颂宜轻轻一笑。
  “当然是为了看怀川。”
  她转身离开。
  我低头翻开那份文件。
  周颂宜已经迫不及待把我的痕迹抹掉了。
  可真正的戏,才刚刚开始。
  顾怀川在台上宣布,周颂宜正式成为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顾母在台下笑得合不拢嘴。
  周颂宜接过话筒,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到我身上。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尽快接手怀川手里的重要合作,努力把律所带到更高的位置。”
  她说得很漂亮。
  可在场几个老客户,表情却很奇怪。
  他们没有鼓掌。
  只低头看着手机。
  顾怀川走到我面前。
  “见月,给颂宜让个位置。”
  “今晚情况不一样,你不要坐主桌。”
  他压低声音。
  “别让我当众给你难堪。”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刚结婚那年。
  他第一次接待大客户,紧张得一晚上没睡。
  是我替他把资料重新整理,把对方一家人的习惯写成小卡片,放在他手边。
  那次合作谈成后,他抱着我说:
  “见月,你是我的福星。”
  现在,他却说我会让他难堪。
  我点了点头。
  “行。”
  我端起酒杯,转身走向主桌。
  周颂宜伸手挡住我。
  “见月,这里是客户的位置。”
  “我知道。”
  “那你还……”
  顾怀川快步走过来。
  “姜见月!你别闹了!”
  我没有看他。
  酒店大门忽然被推开。
  三个人同时走了进来。
  是顾怀川最重要的三个老客户。
  他们没有先和顾怀川打招呼,反而直直走到我面前。
  为首的赵总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我。
  “姜姐,这是当年你替我们保留的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