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顾怀川脸色一沉。
  “赵总,您这是……”
  赵总没有理他。
  “我们刚刚听说,之后的合作由周律师负责。”
  “所以我们决定,今天不续了。”
  顾怀川的笑僵在脸上。
  “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另一位林总冷声道:
  “没有误会。”
  “当年我们愿意把最难处理的事交给你,是因为姜小姐坐在旁边告诉我们,你这个人值得信。”
  “现在她不在了,我们凭什么继续信你?”
  周颂宜的脸一下变白。
  她急忙开口:
  “几位老板,顾律师才是一直负责你们事情的人,姜小姐只是家属……”
  “家属?”
  林总笑了。
  “当年我女儿出事,顾律师在外地开庭,是姜小姐半夜赶到医院,替我们找人、联系学校、安抚家里。”
  “我们认的是她。”
  赵总把文件袋重新推到我面前。
  “以后有什么事,姜姐,你直接联系我。”
  他转身看向顾怀川。
  “至于顾律师,我们先暂停合作。”
  顾怀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赵总,您不能因为私人关系影响判断。”
  “我们做生意,最看重的就是判断。”
  三个人说完,转身离开。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只剩下音乐声。
  周颂宜握紧酒杯。
  “姜见月,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
  我看着她。
  “他们只是记得我。”
  顾怀川死死盯着我。
  “你早就联系过他们?”
  “没有。”
  “你敢说你没有在背后挑拨?”
  “我为什么要挑拨?”
  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顾怀川,你一直以为他们是因为你留下。”
  “其实他们只是一直等着我回来。”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们给我准备的体面,现在我还给你们。”
  我把酒杯放下,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走出酒店,顾怀川追了出来。
  “姜见月,你站住。”
  我没有停。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拦住去路。
  “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参加答谢宴。”
  “你明明知道那些客户很重要。”
  “所以你才想让我把他们交给周颂宜?”
  “颂宜比你更懂现在的业务。”
  “那就让她自己去谈。”
  “你以为客户会一直认你吗?”
  “他们认不认我,不是你说了算。”
  顾怀川气得笑了。
  “你除了这些人脉,还剩什么?”
  我看着他。
  “我还剩一个完整的自己。”
  他一怔。
  这时,周颂宜也追了出来。
  她站在顾怀川身边,低声劝道:
  “怀川,算了。见月现在情绪不好,先让她回去休息。”
  我转头看她。
  “你这么关心我,不如先看看你自己。”
  “什么意思?”
  “你发给赵总的那份合作通知,为什么把原本的服务费用提高了三倍?”
  周颂宜神色一僵。
  “那是正常调整。”
  “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顾怀川?”
  她立刻看向顾怀川。
  “怀川,我还没来得及说。”
  顾怀川皱眉。
  我没有再开口。
  这只是第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