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的事情在整个城市中发生。
头顶的的“眼睛”和隐秘的“手”在血月的见证下,共同发挥了作用。
天空中,那距离城市很近的“眼睛”四下转动,其中密密麻麻的瞳孔开始剧烈的闪烁。
它察觉到了“手”的存在。
它似乎变得癫狂且愤怒。
那种感觉,就像是杀毒软件注意到了病毒的存在。
但它无法接近对方。
它能感觉到对方处于目前的自己暂时无法抵达的“深度”之中。
它眼下所具备的力量并不够。
在剧烈的抽搐后,眼球暂时放弃了计较,如同探照灯般专心巡视整个城市。
他忽的反应过来,看向手中紧握的邪神雕像。
“西塞罗大人呢?”
“他应该已经找回了一部分的力量,他为什么还没有出手?”
那似乎是某种隐秘的低语。
他得到了消息。
属于“畸海之主”的从神,那位西塞罗大人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眼中的恐惧变成了愤怒,那是如同炽热火焰般熊熊燃烧的情感。
她们无法理解很多的事情,但她们能够猜出来,那些恐怖的事情,那
“你强迫我们今晚加班,就是为了让我们死在这里?”莫森太太愤怒的喊道。
“你们本可以成为‘祭品’,这是伟大的神明赏赐给你们的机会......”
“你们的人生毫无意义,没有一点乐趣可言,倒不如将生命献给伟大的‘畸海之主’,祂会赐你们新生的。”
“所以现在,你们可以去死了,将剪刀刺入自己的心脏,虔诚的念诵‘畸海之主’的尊名吧。”
“我可不想动手,不想你们污秽肮脏的血,脏了我的手。”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回荡着。
她们默不作声,但那份沉重却像透着铁与火的气息。
但他很快讥笑着摇头。
他太把一群卑微低贱的,拿着微薄薪酬,整天只能吃黑面包果腹的纺织女工放在眼中了。
这些人就如同可以被随意弃置的齿轮,除了工作外,就只剩下成为祭品的价值。
“我讨厌你们看我的眼神,既然你们不愿意配合我.....”
他舔了舔嘴唇,等待着这些女工脸上露出惊惧悚然的表情。
但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和愤怒。
”的模样,这些人为什么不害怕呢?
奇怪。
不过,无所谓了。
莫森太太站在最前方,鼻腔内飘来了鱼腥味。
“你凭什么欺负我们?”她愤怒又克制的说道。
“因为.....”
“哈哈哈哈哈。”
“在我看来,这是怜悯和施舍。”
“是我的工厂雇佣了你们,让你们得到了薪酬,让你们能够吃饱饭,是我拯救了你们,让你们这些废物不至于饿死。”
“而你们,却没有任何对我的感恩和回报,难道你们觉得你们眼下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得的吗?”
“你们不对着我感恩戴德,反而要质问我为什么欺负你们?”
“这公平吗?”
“你知道就好。”
莫森太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忽的轻轻摇头。
她叹息道:“我知道了.....跟你这种怪物根本没有任何沟通的必要,这是我的问题,我不该质问你,我应该举起我手中的剪刀,毫不犹豫的戳烂你那张自以为是的丑恶嘴脸。”
“就是.....”
萨拉忽的喊了一声,然后像是惊觉了什么,像是兔子一样缩回脑袋。
“说得对!”
“杀了他!!!”
“打倒这头怪物!”
人群中,那一张张或瘦弱,或潦倒或疲惫的脸上,流露出出几乎一致的怒吼。
从这些女工身体内,正爆发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力量。
这让她们不再恐惧,只剩暴怒!
“区区凡人......”
有什么用呢?
就算她们忽然具备了反抗自己的勇气,但她们能干什么?
那些破铜烂铁连他身上的鱼鳞都划不开。
可悲!
一声猫叫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他的脖颈处,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咬烂了。
然后,是手臂,小腿,还有腹部。
撕扯状的咬痕在他身上不断地出现。
莫森太太她们似乎听见了某种野兽的低吼。
在工厂某些特定的角落里,似乎有某种怪异生物在爬行。
工厂上方,一只异色瞳孔的黑猫静静地目睹着一切。
它在替自己的主人驱使猎犬。
“啊!!!!”
惨叫声回荡在纺织厂中。
这是极度血腥且疯狂的一幕。
“溺潮者”
这种极致的痛苦,只有这些猎犬的主人最是清楚。
“别......!!!”
“啊啊啊,放过我!”
他嘶吼着,尖叫着,却根本无法抵抗。
这些“污秽猎犬”体内,倾注了黑巫师的污染,使得它们比寻常的“污秽猎犬”更加难以追踪。
这是连“中级学徒”都无法清晰得见的,属于亚伦的“眷属”。
“求求......求求你们.....”
”,他只能将视线落在莫森太太她们身上,苦苦哀求。
“让它们.....停下.....快点!!”
“你们这些该死的贱人,我命令你们,让它们停下!”
他痛苦的大喊道。
莫森太太残忍且冷静地盯着他。
她无动于衷。
她为什么要给一个欺负自己的怪物求情?
......
...